“是老爷同乡那些士子,其中太仓王老爷家公子王士骐也来京参加科举,所以老爷高兴,就多喝了点。”
随从马上回答道。
“就是今年南京解元王家公子?”
管家马上追问道。
“是啊,王公子酒量好,府上和王家关系也亲近,所以就多喝了两盅,我们也无法。”
随从趁机诉苦道。
为官之人,外出赴宴都会在身边安排几个人盯着,一旦有醉酒迹象就会找机会把老爷扶出去,免得在酒席上出臭。
毕竟是官员,醉酒丢人事小,可若是秃噜出什么犯忌讳的话,可就是大事儿了。
不过今日许国是赴江南会馆邀请,为在京备考的举子们庆新年,也是预祝他们来年会试连登黄甲,就少了些许忌讳。
其实,这样的酒宴,一般都是做做样子,随便喝点就行,主要是要体现出官员对同乡的关心,拉近关系。
毕竟科举以后为官,大家就是天然的盟友关系,甚至可能还会投到徐府门下。
许国已经是内阁阁臣,自然也想趁机收拢一批官场新贵。
徽州许家和太仓王家关系亲近,早年就有生意上的往来,这几年随着许国仕途顺畅关系更加亲近,许国也就难免放纵了一回,和王士骐都喝了个五迷三道。
等到许国来到书房,喝了一碗醒酒汤后,貌似是清醒了许多。
“信呢?”
看到管家进来,马上开口问道。
刚才管家在门外吩咐人准备热水,许国喝了酒有沐浴的习惯。
如果不是还没过正旦,朝中会稍微缓些时日,这时候的徐阁老怕是都去城外别院休息了。
听到老爷问话,管家急忙把书信从怀里拿出,把带着体温的信双手递到许国面前。
拿过信,快速拆开抽出信纸,许国仔细观看,猛然间把信纸拍在书案上,嘴里骂道:“这个赵用贤,给他脸了,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许国生气自然有他的原因,当初赵用贤不过翰林院检讨,和编修吴中行等人一起因为首辅张居正不主动回乡丁忧而发起弹劾,因而遭到万历皇帝下旨廷杖。
当初百官畏惧张居正,皆不敢言,还是他许国出面安抚。
在他们被罢官去职后,也只有他给这群人送去同僚间的关怀。
当时许国送给吴中行一只玉杯,上刻诗曰:“斑斑者何?卞生泪。英英者何?兰生气。追之琢之,永成器。”
送给赵用贤犀角杯一只,上刻诗曰:“文羊一角,其理沉黝。不惜剖心,宁辞碎首。黄流在中,为君子寿。”
以此彰显他对二人的看重,褒扬他们的精神。
实际上,当时因为几人弹劾张居正之事早已传遍京城,被士大夫们誉为我辈楷模。
许国只是畏惧张居正报复,有想要图名,所以选择如此作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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