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公事忙完了,还没到开门迎客的时候,罗守娴看了一眼孟大铲,又看了一眼孟三勺。
孟三勺当即猴儿似的凑了过来:
“东家有什么吩咐?”
“自我娘他们回来,小碟比平时累得多了,我找了个名目,说伯娘去了寻梅山上看病,让小碟去璇华观闲散几日。”
孟三勺连连点头:
“懂了懂了,我一会儿抽空回家一趟,哄我娘去陪我嫂子,少爷夫人要是去我家寻人,定会寻个空门。”
罗守娴满意地点点头。
昨日丁螺头来报信,方仲羽就在旁边守着,虽然声音极低,他也听了个大概。
孟三勺退开了,他凑过去说:
“东家,我听您吩咐,一个字也未跟旁人说。”
“你做事,我一贯是放心的。”
罗守娴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这段日子守好了盛香楼的门户,若是我兄长来了……”
她轻轻顿了下,才接着说:
“就别让他进来了。”
方仲羽没说话,只是小心地点了点头。
罗林氏的“病”一直未见好,罗守娴每日早出晚归,也不耐烦与罗庭晖歪缠,只把他当了病床前的孝子贤孙来用。
“好好照顾娘,余下琐事兄长不必操心。”
在家里拘了几日,罗庭晖先呆不住了,这一天用过早饭,文思端着药凑到他跟前儿,赔笑说:
“少爷,不如咱们出门去消散消散?”
罗庭晖看了他一眼,先将药喝了,又饮了一杯蜜水,才问:
“去哪儿?”
“维扬城里好玩儿的地方多着呢,东南边儿的什么三坊四桥,据说夜夜笙歌,热闹得很!”
罗庭晖却摇头:
“我妹妹每日在盛香楼操劳,我去逛花楼?断断不可。”
文思并不气馁:
“那少爷咱们去城外逛逛?保障湖上风景正好,您去赏景儿总是好的。”
罗庭晖还真有些意动,正好他娘每日都问他为什么不去盛香楼,他索性躲出去,傍晚再回来,他娘和妹妹也都不知道。
拿定了主意,他就带着文思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