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气,凌厉如天威。
这便是她父亲的剑。
这便是她将要继承的剑。
这等高屋建瓴的经历,使得许彩衣哪怕自身的剑道打磨还未臻巅峰,但她的眼界,早已开拓。
对上苍雷剑竹灵体那一战,就彰显出了她于剑道之上的卓越眼界。
她看的,不是剑招。
是剑心。
是剑道最本源的——心境。
我心无敌,则我手中剑无敌。
而若因任何俗事所扰,或因一次失利而难以接受——
这样的剑修,终究走不长远。
苍雷剑竹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输一次就剑心崩溃,那心态是有多脆弱啊?
如果只是输了并不丢脸,谁的成功路上是一直赢的?
可就因为输了一次之后就一蹶不振,对于这样的人,许彩衣是打心底看不起的,那么同样的,教导出这种徒弟的师父,一个倚老卖老的所谓剑道大家,又能强到哪里去呢?
这便是许彩衣从那些剑道大家们身上学到的,最根本的道理。
剑竹尊闻言,却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那冷哼里,满是被冒犯的恼怒与不屑。
“练心?”
他笑了,那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剑锋相击。
“我沉浸剑道数百年,何时轮得到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来教导我如何修炼剑之一道?”
他周身的剑气愈发凌厉,那万千道细密的剑光,如同无数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在许彩衣周身游走盘旋。
“我也不知道,是哪个师父教出了你这般狂悖的徒儿。”
他顿了顿,那语气里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审视。
“我剑竹自剑道大成以来,也挑战过各方剑道大家。”
“你那师父,若非寂寂无名之辈,可报上名来——”
“或许我与他之间,还有着过往交情。”
“今日,也可以代为指教指教你!”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