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一年一个轮回,一年一次枯荣。
它们的茎是空心的,它们的身体是有节的。
它们不会像木本那样逐年增粗,不会像木本那样积累年轮。
它们靠的是速度,是效率,是适应能力,是繁衍能力。
它们在短时间内完成木本需要数年、数十年才能完成的生长周期。
它们在短时间内将种子洒满大地,在短时间内覆盖一片又一片的土地。
可代价便是——
它们在根基上,不能与那些以年轮增长为修炼的木本大能相比。
尤其是越弱小的草本生灵,诸如蓝阴草那种——
只能存活半年。
就算有自我成长的意识,有向上攀爬的渴望,有那么一丝想要觉醒血脉、踏入修行之路的野心——
一辈子,都无法完成所谓的血脉觉醒。
无法成为一境存在。
无法摆脱那“杂草”的命运。
这便是草本生灵的悲哀。
也是明玕篁族与木族决裂的根本原因。
竹子,虽是草本,却有着不输于木本的坚韧与顽强。
它们空心有节,却挺拔修长;它们一岁一枯荣,却能生生不息;它们在草本之中,是最接近木本的存在。
可即便如此,在木族那以“木”为尊的体系之中,它们依旧是被边缘化的存在。
它们没有资格与松柏并列。
没有资格与樟楠争锋。
没有资格在那遮天蔽日的林海之中,占据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竹类之中,那些能够诞生灵识、觉醒智慧的生命体,自然远非蓝阴草那种仅具备简单掠夺与生存本能的低端生灵可以相提并论。
蓝阴草的存在,不过是万族食物链最底层的“草芥”,它们一生最大的奢望,就是在被啃食殆尽之前,能够将种子播撒出去,延续那一缕微不足道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