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那笑容里,仿佛已经预见了什么。
预见了即将从星空深处到来的,两位客人。
柳神感应到了她的述求。
感应到了这个小小的、后辈的、渴望在木之一道上走出自己路的孩子的恳求。
但祂并没有如许彩衣所愿,直接降下半神传道,为她指引方向。
为什么?
因为半神之道,何其坚固。
那是一条已经走到极致、已然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近乎完美的道。
一旦真正传道,许彩衣确实可以轻松入道,轻松突破眼前的瓶颈,轻松在木之一道上取得长足进步。
可代价是什么?
代价是——
她被局限在了柳神的框架之中。
她的“木”,从此以后,只能是柳神的“木”。
她可以走到柳神的极致,甚至可以成为第二个柳神,可以如祂一般强大,如祂一般不朽——
可她永远无法超越。
永远无法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永远无法成为“许彩衣”的木,而只能是“柳神弟子”的木。
这样的结果,对于世间绝大多数人而言,非但不是坏事,反而是天大的好事。
别说是走到柳神之道的极致。
就算能有祂十分之一、百分之一的造化之功,那也足以成为世间翘楚,足以超脱人界,足以成就天人之中的佼佼者。
对外,更是可以自称为“柳神弟子”——那是何等荣耀,何等光环?
可这样的“幸事”,放在许彩衣身上——
便成了一种束缚。
一种框定了她今后该道上限的枷锁。
她是许坤的女儿。
是昊天塔选定的昊天之主。
是那个在翼人族星岛之上,亲手覆灭一族、却也因此看清了前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