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今日之翼人,是我未来之人族。”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许不晚瞳孔微微收缩。
月蝉儿眸光一凝。
十二月女交换着复杂的眼神。
三小只默然不语,眼中却同时掠过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许彩衣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她只是继续望着许不晚,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倒映着的,已不再是往日的无忧无虑,而是某种更深邃、更沉重、也更坚定的东西。
她想起了翼人族大长老临死前那不甘的质问。
想起了那四百余翼人精锐,在自己祭出的三件玩具面前,逐一殒命的画面。
想起了那座承载着一族最后希望的星岛,在失去动力后,如何一点一点崩塌、融入荒族星岛的虚空。
她也想起了更遥远的画面。
那些游历途中,偶然瞥见的、关于各族暗中布局人族的蛛丝马迹。
那些长辈们酒后叹息、欲言又止时,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
那些午夜梦回,独自面对昊天塔虚影时,心底深处那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人族如今的繁荣,是父亲用命换来的。”
“可父亲已经不在了。”
“这份繁荣,还能持续多久?”
“那些如今对我笑脸相迎的人,在失去‘许坤之女’这层光环后,还会对人族保持几分善意?”
“那些蛰伏暗处、虎视眈眈的势力,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露出他们的獠牙?”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
她绝不允许,有朝一日,人族也会像今日之翼人一样,被人如屠狗般灭族绝嗣。
她绝不允许,那些疼爱她的长辈们,有朝一日也要像翼人族大长老那样,在绝望中质问“为什么”。
她绝不允许。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