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烦得很,压根连头都没抬。
也算是情场老手了,女人一看眼下这场景就知道艳遇失败,于是和夏油杰碰个杯就起身离开了。
“其实,挺漂亮的。”夏油杰桌子底下的脚踢了踢五条悟,他故意调戏他。
五条悟又看了一遍视频,然后把手机还给夏油杰。眼神里尽是「漂亮什么漂亮,没一个比他的兔子漂亮」这样的意味。
夏油杰笑。同样回以眼神交流「那你倒是快去把人哄回来啊」。
“几年了,悟?”
“什么?”
“银时他们回江户到现在啊。八年?还是九年?”
五条悟不明白夏油杰为什么忽然和他算起了时间。
“电影里轻描淡写的一句‘十年后’只需要三秒。现实生活中的人却是实实在在一天一天在等啊。悟。”
五条悟作为当局者,他只能感受到神乐对他的态度变了。好像不论他做什么都在她的雷区蹦迪。
但夏油杰和真希他们作为旁观者,能十分理智客观且清楚地感受到,神乐这两年很不开心。
本以为一眨眼就能再次见到的同伴,转眼间分离了那么久,重逢之日遥遥无期。那个世界里还有她的家人。
伟大的五条悟大人哄不哄兔子夏油杰管不了了,时间不早,他还要回去哄他的小夏油崽睡觉。
五条悟矮身走出居酒屋,发现外头竟然下起了雨。他想起神乐那个好战的哥哥带着自己的夜兔团离开日本去做海贼王前对他的警告。
“这个拖油瓶妹妹从小就是个爱哭鬼。但是,如果你真的惹哭她……绝对、杀掉你。”
那日也是个雨天,神乐出了奇的没有和自己的哥哥拌嘴打架。只是撑着手里伞轻声问了句:变成秃子之前能回来吗阿鲁。
情绪退了七七八八,五条悟乖乖掏出手机拨通神乐的电话。
「您所拨叫的电话现在处在无法接受信号的场所,或没有……」
握着手机的手僵了僵,五条悟仓皇走进雨里。他低头又拨了一次号码。
「您所拨叫的电话现在处在无法接受信号的场所,或没有……」
……
「神乐说她喝完这杯就回江户了。他们这次真的分手了?」
神乐想起居酒屋的卷帘门还没放下,于是在回家前绕去了歌舞伎町。雨越下越大,雨珠落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小细跟踩在水塘里溅起一些水花。
神乐在距离居酒屋不到五米的位置停下了脚步。
那个男人蹲在居酒屋大门边的模样,又熟悉又令她惊讶。
熟悉的是,某个新年的雨天,他也在这里等过自己。惊讶的是,一晃十年,他居然还会。
上一次的等待,五条悟用无下限隔绝了雨水,神乐有伞却没撑。眼下则是反过来的场景,神乐打着伞,五条悟浑身湿透了,白毛像刚洗完头那般垂下,发梢还滴着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