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潇的身子肿胀的不好受,她每天上午也会自己在小区附近溜达溜达,分散下注意力,或者去居委会坐坐,看看热闹什么的。
这天张潇正坐在居委会办公室里津津有味地看一场邻里纠纷的调解,程珞的电话打了进来,张潇以为程珞又催她回家,一接起来就说道:“放心吧,我就在楼下居委会坐着呢,一会儿就回家去。”
“不,”程珞制止了她,“先别回去,你先继续坐会儿,等我通知再回去。”
“啥?咋啦?家里有啥事了?”张潇都有点惊讶,程珞居然这次是让她别回家的?这也太反转了。
程珞叹了口气,说道:“陆礼承那孩子在家门口。”
“啊?又来啦?”张潇张大了嘴。
“所以你别回去,等他走了再说,等我通知。”程珞说道。
“奥,我知道了。”张潇顺从地点点头。
程珞紧盯着家门口新按的摄像头,给幼儿园去了电话,紧接着又打了楼下社区民警的电话,再三嘱托他们一定看好孩子等家长过去接,家长的名字是陆明川,除了家长本人,谁不能接孩子走。
陆明川赶到社区派出所的时候,肉包抬头看了他一眼,叫了声爸爸,就低下了头。社会民警核实好身份之后,一位快退休的老民警对陆明川批评教育了一番才让他把孩子带走。
“记住了,不管工作多忙也不能只顾赚钱不顾孩子,这么漂亮的小孩子,多危险啊!”
有同事跟老民警说这个人是某某公司董事长,老民警听了之后更生气了,跟出去又吼了一嗓子。
陆明川忙回身点头、握手、致歉、道谢,诚恳至极。
张潇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等程珞回家手舞足蹈模仿了个遍。
陆明川先带肉包去吃午饭,肉包一路上没说话,蔫了吧唧的,吃饭的时候差点就要把头埋进碗里了。
陆明川坐在肉包对面,看着他一言不发。吃完饭,肉包就被送回幼儿园了。整个中午,父子俩并没有说话。
陆明川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不会教孩子,非常头疼,却又更心疼肉包。
他狠狠地砸了一下墙,似乎也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连情绪也没得发泄。
他时常想自己在肉包这么大的时候,想要的是什么,该怎么沟通,但是却毫无头绪。
他最清楚难忘的记忆是儿时的他非常非常孤独,后来有了一个好朋友,却死了。之后的他似乎一心都在学习和调查上,后来就是经商和布局。
一晃这么多年,在面对肉包时、他举足无措,在面对程珞时、他毫无章法。
烟灰缸很快便满了,陆明川拧了拧眉心,打了通电话。
两天后,程珞所在辖区的派出所收到一面锦旗,且直属上级部门的一把手亲自到现场进行了表彰。
同时,新的育儿师到陆家上岗。这是专业的人员,三十多岁,有多年的上流家庭育儿师从业经验,跟程珞这个毫无育儿经验的家政保姆可不一样。
肉包似乎依然礼貌,不亲近,也不抵触。
这天周末中午张潇悠哉悠哉地回来,手里拎着些肉菜水果,刚进楼道就看见几个熟悉的面孔,是上次那几个陆家的人又来了。大姐一脸焦急地问张潇:“请问张小姐看见承承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