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妹正辅佐安国侯,行雷霆之政。安国侯起于行伍,而后封疆,于地方治理之道,必有独到之见。冒昧相求,不知明月可否在便宜之时,代为请教一二?若能得侯爷片语指点,助姐破此困局,则感激不尽。
望回音。
姐,林婉之字”
写完信,她将信纸吹干,封入信封,唤来心腹侍女,命其通过官方驿站,以最快的速度加急送往平州。
窗外的雨似乎更大了些。
“。。。。。。”
自平州互市成功后,苏明月每日在互市监中忙碌,处理着来往商队的文书与纠纷,虽然辛苦,但看着账目上日益增长的贸易额和各方满意的笑脸,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日,一封来自江南的加急信件送到了她的案头。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秀丽而风骨天成的字迹,苏明月心中一暖,连忙拆开。
然而,随着信中内容的展开,她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如陷泥沼,有力难施。。。。。。”
“温言软语,字字是刀。。。。。。”
林婉之在信中描述的困境,苏明月感同身受。她能想象得到,那位在殿试上引经据典、神采飞扬的女状元,此刻正如何被江南那看似温润实则坚韧的软刀子折磨着。与平州这种环境相比,青阳县的官场显然是泥潭!
她自己能在这里顺利施展,全赖有白露这样一位手握军政大权、威望无人能及的传奇人物做后盾。而林婉之,孑然一身,形单影只。
“不行,我必须帮她!”
苏明月心中暗道。但这并非她擅长的领域,思来想去,唯一能给出有效建议的,只有白露。。。。。。
当晚,苏明月带着林婉之的信,求见了白露。
“白娘子,下官有一事相求。”
苏明月将信件恭敬地递了过去。
白露接过信,迅速阅毕。她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信中所述的困境早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放下信纸,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明月,问道:
“你看完这封信,心里在想什么?”
苏明月沉吟片刻,答道:
“我在想,若是没有您在平州坐镇,我或许也会是下一个林婉之。”
“地方宗族与官僚体系结合,其排外之力,远非我等新晋官员所能抗衡。”
“你说得对。”
白露点了点头,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所以,对付这种病,靠讲道理、引经据典是没有用的。”
“你跟他们谈律法,他们跟你谈人情!你跟他们谈人情,他们跟你谈规矩。”
“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们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直接砸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