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他笑眯眯地说道,“您是状元之才,能来我们青阳县,是我等的福分。”
“只是,这治理地方啊,和做学问不一样。”
“青阳县有青阳县的规矩,很多事,朝廷的法度虽好,但水土不服啊。”
“。。。。。。就比如这漕运的税,历来都是由我们三家代缴,图个方便,也省了衙门的事。”
“大人您一来,若是要按朝廷的新章程,一条船一条船地去查,去收,那可就乱了套,耽误了生意,反而不好嘛!”
他这番话说得绵里藏针,意思很明确:漕运的税,是我们说了算,你别多管闲事。
谢家族长和李家族长也随声附和:
“是啊是啊,王兄说得在理。
我们这也是为了县里好。”
“林大人是聪明人,一定能明白我等的苦心。”
一时间,满堂的乡绅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婉之,看她如何应对。
林婉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后,正色道:“王族长此言差矣。
国法如天,岂有水土不服之说?”
“朝廷税制,乃国之根本,按章纳税,是每个大武子民应尽的本分。”
“漕运之事,事关重大,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自当依律而行,清查税款,厘定规矩。”
“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满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女县令,竟然如此刚硬,丝毫不给三大家族面子。
王德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林婉之会直接掀桌子。
他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林大人,”他的语气冷了下来,“看来,您是不准备和我们这些乡贤好好相处了?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
“这青阳县的水,深得很,淹死过不止一个像你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