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又会觉得,我会因为选择跟你一起去救那两个女孩而背负上道德负担呢?”
白桡冷笑。
“抱歉……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是那样的人。”
察觉到自己失言,吉姆道歉道。
“靠什么觉得?表征拓扑结构?还是直觉?”
白桡抱起双臂,不依不饶地问道。
“大概是靠直觉吧……抱歉,我也不清楚。”
吉姆一边操控着飞车俯冲一边说道。
“其实我对这一切都无所谓。”
在飞车下降期间,两人沉默了许久,白桡突然开口道。
“您是指对什么无所谓?”
吉姆下意识问道。
“人类社会的存亡也好,自己需要为此背负上的道德良心谴责也好。”
白桡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建筑,面无表情地道。
“其实也不是完全无所谓吧。只是会觉得它们的概念太过空泛了,就算理性告诉我马上要发生在眼前,但还是会觉得离我太远了些……相较于拯救世界来说,拯救触手可及的人,或者帮助一个眼前需要自己帮助的人,好像更能给人带来实感。”
她如此道。
“这听起来不太像个人智伦理监察委员会的委员会说的话。”
吉姆诚实地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谢谢夸奖。”
白桡回过头看向吉姆,第一次露出了并非是冷笑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一时冲动,吉姆说出了一句他其实并不是那么想说出口的话。
“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说完,他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般快速起身,走出了车门。
白桡的声音跟着他从身后传来。
“我猜你的那个朋友应该不在人世了吧。”
她毫不忌讳地道。
因为她的这句话,闪回现象不可抑制地触发了。
海拔一千八百米高空的呼啸风声,空气刺骨的寒冷灼烧着他的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