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曹操原本还在因为袁绍重病吐血的事而沉郁,见手下谋臣如拔萝卜似的一个串着一个,成群结队地自荐,仿佛要结伴出去郊游,差点没被气笑。
“只是劝降一个张燕,何必出动这么多人?”
曹操的目光最先落在荀彧身上。
文若明察而坦荡,由他去劝降,自不必担心什么。
目光毫不犹豫地右转,落在顾至身上。
……罢了,他不做这个恶人。
曹操的视线再度偏转,落在戏志才的身上。
志才前些日子似乎身子抱恙,面色不佳。据医丞所言,志才久病孱弱,应当多多出去走动,不可因案牍而操劳。
想到这,曹操再度移开目光,看向最后一人。
曹操笃定地开口:
“奉孝,你留下。”
郭嘉:“?”
第二日,顾至坐在马背上,即将领军出发。
荀彧与戏志才同样上了马,三人身后顶着一道哀怨的目光,如有实质。
荀彧无法忽略好友的怨念,牵引马头,转向身后:
“奉孝若是有话想说,尽可倾吐。”
“奉孝若是觉得无聊,”
顾至笑了一声,毫无同情之意,
“可去找祢衡凑个对,打发打发时间。”
郭嘉眼角微跳,无动且拒:
“不如让祢衡与明远同去,也可在路上解一解乏。”
让祢衡一起上路,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事。
此行是为了劝降张燕,而不是让张燕感受祖安的关怀,继续与曹操为敌。
最终,这支军队就这么顶着那道幽幽的目光,整装上路。
前往太行山的这一路并无波澜。
当这支队伍抵达目的地,顾至击落飞来的箭矢,在一众警惕、戒惧的目光中表明了来意。
张燕正巧在寨中,他命人将其他人阻拦在外,只允许三个使者入内。
张燕的视线短暂地在戏志才的面上停留了一瞬,投向旁边的顾至。
“他气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