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枣衹、徐晃在泰山郡对抗张辽,夏侯惇与曹操带着大军守在济北国的州内,迎击袁营的张郃、颜良。
曹操的长子曹昂则留在营地之内,在守着粮草与辎重的同时,随时待命,援护攻伐之军。
二月初五这天,顾至正坐在营帐中,听着曹丕意气风发地讲述着有关骑射的心得。
忽然,营帐外传来混乱的躁动,呼喝声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响起,不详的气息随之而来,令曹丕瞬时变了脸色。
顾至抬手在曹丕肩头按了一记,敛袖起身:
“二公子莫急,先出去看看。”
说完,顾至率先掀开门帘,走出营帐。
营内所有士兵行色匆匆,不少人搀扶着重伤的同袍,坐在营门口,等着医者的救治。
顾至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原本尚算平静的眼瞳骤然一凝。
夏侯惇脱了兜鍪,右手搭着膝,略显随意地坐在一处空地上。
他的左手捂着左眼,有细小的血流顺着指缝淌下,在日光下格外刺目。
似乎察觉到旁人的目光,夏侯惇稍稍偏过眼,如同初见时那般,半玩笑半嘲弄地与他打招呼。
“顾白面,站在那做什么?”
见他不语,夏侯惇眯着完好的那只眼,似要起身。
顾至回过神,走到夏侯惇身旁,也让夏侯惇停下起身的举措。
“顾军师,”夏侯惇长叹一声,换了一个称谓,
“在出征前,你已提醒过我,要当心双目被流矢射中。是我一时失察,倒是枉费了你的一番好意。”
“……不说这些。”
顾至没见到曹丕的身影,猜想曹丕应当是去寻找曹操,收敛心神,凝肃地望着眼前的夏侯惇,
“将军可有换过药?”
夏侯惇不在意地道:
“士兵之中,重伤、濒死者众多,我这点伤算得了什么?等医者治完了伤患,我再去讨一点草药。”
熠熠的日光在鳞甲上跳动着炫光,少许日华照在夏侯惇的手上,将指缝间汩汩落下的血丝晒得格外刺目。
顾至从鞶囊中取出一支半指大的陶瓶,递给夏侯惇。
“这是友人赠予我的止血药,将军姑且一用。”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