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远,你……”
他的神色极为凝肃,可出口的言语截断在最开始的三个字上,因为某些盘结的心思,没能顺利说出口。
“文若?”
荀彧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换了话题:“明远一会儿想吃什么?”
顾至知道荀彧刚才想问的并不是这个。可荀彧一向对他坦诚,有话直言,他实在想不明白荀彧忽然改变话锋的缘由。
“文若与我之间,何须顾忌?”
如果面前的是其他人,顾至不会盘根问底。可他眼前的是荀彧。
比起所谓的隐瞒,他更担心荀彧多想,独自把事情压在心里。再强大的人,承受能力也是有限度的。一旦糟糕的事积累得太多,总有一天会不堪重负。
“倘使那件事不方便在‘人前’说,那就待‘人后’的时候,文若再说予我听。”
荀彧本欲解释,听到这“人前”,“人后”之言,知道顾至在用方才的事打趣,指尖微动。
他还没有开口,一道熟悉又响亮的声嗓由远及近地传来,那道声嗓的主人正是郭嘉。
“方才见祢谏史在街上乱跳,口中嚷着‘那二人果然奇怪’,我就猜到你二人会在此处。”
“……”
郭嘉这句话的槽点太多,一时之间,顾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吐起。
最终,顾至挑了最离谱的那句。
“祢衡竟说我与文若奇怪?”
最奇怪的不应该是他祢衡吗?
“毕竟祢衡不懂风月之事,对你二人的相处感到稀奇,也无可怪责。”
类似的调侃,顾至已从郭嘉口中听过太多,早已免疫。
但他还是反击道:“若祢衡见了奉孝,必定会觉得奉孝才是最奇怪的那人——毕竟你总是,无处不在。”
郭嘉起先并没听懂顾至这句隐晦的埋汰,直到看到他与荀彧肩并着肩,像是要前往某处的模样,才回过味来。
“好啊,明远,你这是把我嫌弃上了?”
他哪有无处不在?不就是打扰了这两位眷侣的雅兴,觉得他碍眼么?
“好好好,既然嫌弃我——那我更要留下。”
因为郭嘉的强行加入,去食肆吃饭的队伍,从两人增加到了三人。
饭后,郭嘉硬是到荀彧与顾至的住所蹭了一顿酒。
等听完朝会上发生的事,郭嘉啧了两声,颇有些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