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怕他翻动旧账,连忙问出自己刚才一直在意纠结的问题:
“文若莫非身子不适?为何口中会有药草的味道?”
“……”荀彧微顿,“秋日燥热,饮一些青茶降火。”
嗯?
不知想到了什么,顾至正想直起身,去看荀彧的神情,就被一只手按着,紧紧贴着他的颈间,动弹不得。
不等顾至挣扎,那只手已顺势放开。
再看荀彧的神色,也早已恢复如常,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异样。
“阿漻这般行走,怕是会觉得不适,不若我背你离开。”
顾至差点被口水呛了一记,蓦然看向荀彧,反复确认,发现他并不是在玩笑。
若在其他时刻,顾至早已应下,可要让荀彧背着他走过一整条街,让城内所有的人都看到这一幕……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还……还是算了。”
顾至直起身,清了清嗓,
“‘因为用了药而好转了许多’,这也在常理之中,我自己走回去便是。”
话虽这么说,顾至心中却有一种古怪的失落感。
他打消了这个奇怪的念头,在药垆领了医工提前备好的药,与荀彧一同离开药舍。
当他们即将抵达住处的时候,对面的巷口走来两个熟悉的人影。前方的那人加快脚步,赶到顾至身边。
“听说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郭嘉已换了一身常服,戴着一条崭新的青帻,目光在顾至与荀彧之间来回挪移,像是现代最灵敏的探照灯,捕捉着每一处细小的异动,
“你们在药舍,未免也待的太久了些……”
“前段时间太过疲累,不慎在药舍睡着。”
顾至面不改色地解释,没有丝毫妨碍。不管怎么说,他的这句话也不算完全撒谎,因此解释得格外顺畅。
稍微离得远一些的戏志才亦在此刻走近,关心询问:
“可觉得不适?”
“并无。”
顾至转而道,“阿兄与奉孝怎么在此处?”
“我来寻你,正巧遇上郭奉孝。”
郭嘉闻言,不由扬眉:“我也来寻明远。”
屋内的炳烛听到声响,为几人打开院门。
“先进屋坐坐。”
察觉到其他方向传来的视线,顾至不想留在外头被人围观,于是顺势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