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簪发
顾至坐在原地,等待荀彧……以及即将熬好的萝卜排骨汤。
因为无事可做,他走了一会儿神,与郭嘉没营养没意义地互损了两句,便取过书案上的卷宗,决定刷点题……做点公务冷静一下。
然而,文书在手,他却一点也看不进去。
方方正正的隶书在视线内团成一个又一个的小球,眼皮也开始打架。
顾至不再难为自己。他放下竹简,思绪开始发散,晃晃悠悠地飘荡到荀彧那头。
文若与阿兄,究竟在谈论什么?怎的这般久。
郭嘉清理了木案上的酒渍,将木案靠在门边晾干。
他回过身,见顾至一会儿发怔,一会儿蹙眉,一会儿拾卷,一会儿将展开一半的竹简重新收起,放回原位,不由好笑。
“真的这么在意,干嘛不跟去偷听。”
“不妥。”
顾至蹙眉。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去年年底,他躲在树上窃听,是因为戏志才以身犯险,他不得不事急从权,行非常之事。
而现在,戏志才与荀彧没有任何危险,而且明确透露出不希望他掺合的意愿。他不能罔顾他们的想法。
“即使是亲友,亦当留有分寸。”
郭嘉收起玩笑之色,认认真真地端详,仿佛在看一颗新鲜的小白菜。
顾至被他看得极不适应:“奉孝如此严肃,让人毛悚。”
正经的神态持续不到两息就破功,郭嘉被他逗乐,笑了两下,再次捂住右脸:
“嘶,这回是真的齿痛了。顾郎预计如何弥补我?”
“炳烛煮好的汤,可让奉孝饮上一口。”
“才一口吗?”
不满意地咕哝着,郭嘉捂着脸,在席边坐下,
“方才我只是在想……比起初见时,顾郎倒是更活跃了些。”
活跃?这是什么古怪的形容词。
原以为郭嘉说的活跃只是肉1体上的活蹦乱跳——毕竟他穿越后表演了一场死而复生、从微活到渐渐康复的生物学悖论,郭嘉要是看出了区别,倒也不算离奇。
可让顾至没想到的是,郭嘉口中的“活跃”,与他猜测的并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