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所在的青州正是这条退路。因为吕布刚到达青州,还未完全站稳脚跟,青州正是最容易夺取的时候,是公孙瓒最佳的选择。
“这是阴谋,也是阳谋。刘虞若因刺杀而死,陷入危局的不仅是吕布与公孙瓒……亦有主公。”
青州、徐州都与兖州交接,一旦公孙瓒的铁骑转战青州,与陶谦、袁术连作一线,兖州东部的两个郡国会被包入线中,祸迫眉睫。
“公达说得对,刘虞绝不能死在这个时候。我立即写一封信,送给刘虞与吕布……”
“袁本初那边,主公亦可稍作提醒。”
荀攸稍稍转了话锋,仿若在暗示什么,“而今,正是折返昌邑的好时候。若是再过一些时日,天气可就热了。”
一时之间,曹操难以分辨这句“天气热”是否另有深意。
但经过方才的那一席话,对于荀攸的提议,曹操绝没有轻忽的道理,他立即颔首:
“再过五日,全军东进。”
初平二年,六月,曹操任命夏侯惇为东郡太守,任命枣祗为陈留太守,与史涣一同守卫故地。
曹操利用顾至的计策,在隐户一事上借题发挥,成功地从世家那薅足了粮。随后,他带着其他人赶往东郡的治所昌邑,在抵达昌邑的第二天,接到了吕布了来信。
前来送信的使者是吕布帐下的谋士,也是曹操等人的老熟人。
“……”见到陈宫,曹操心中复杂难言。但他不愿在陈宫面前表露出分毫,只一如既往地,亲近而热情地寒暄,
“公台,许久未见,可还安好?”
半年多没见,陈宫的面庞瘦了许多,颧骨凸起,两颊凹陷,唯独一双眼,炯炯明亮,仿佛能刺穿人心。
“曹兖州,许久未见。”
以州牧官职为名,既是尊重,也是生疏。
曹操仍记得曾经被陈宫叫“主公”的时刻,颇有些不是滋味。
他压下心中升腾的诸多想法,强笑着询问:
“公台今日来,可是为了结盟一事?”
“这是我家主公写的书信,还望曹兖州过目。”
陈宫不卑不亢地行礼,将信匣交给侍从。
曹操拆开泥封,看完匣中的书信,脸上冒出了一丝古怪。
“吕奉先要与我结成儿女亲家?”
听闻此言,陈宫冷淡傲然的神色缓缓裂开。显然,他先前与吕布协商的结盟内容中并没有这一项,这是吕布擅自加上去的。
曹操看着陈宫铁青的脸色,心中已有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