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正等着去荀彧那点卯,顺便与荀彧一起吃个午饭,没想到曹操不讲武德,说好的一个问题,竟然问了两个。
他放下手上的陶杯,直勾勾地盯着曹操:“主公,钱多事少……”
曹操:。
没想到先前应下的事这么快就打了脸,曹操笑着咬牙,将心声中的“再轻狂一些,又有何妨”狠狠划去。
“不过是随便问问,若顾郎不愿回答,自去便可。”
顾至刚才那句只是为了提醒下班,避免曹操说好的一个问题变成了无穷个,倒也不是真的就吝啬这一两句话。
他将陶杯推到前方,示意曹操看眼前的空杯:
“不管他是真的天子,假的天子,真的天之使者,假的天之使者,于主公而言,只是一双金碗筷的事。”
曹操早就想明了正确的做法,有此一问,只是心中烦忧,不吐不快。
听了顾至的话,他舒展浓眉,不再纠结此时:“你说的对。”
不管那个姓梁的使者是真的奉了天子之命,前来试探,还是狐假虎威,另有目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曹操接着便是。
曹操已抚平了心结,却见顾至又将陶杯往前推了推,敲了敲杯口。
这是顾至第二次做这个动作,曹操本以为顾至此举是对应他的那句“金碗筷”,没想到竟然不是。
他前倾上身,虚心求教:“此空杯,莫非另有深意?”
顾至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分古怪:“主公,蜜水饮完了,再添一杯。”
曹操:“…………”
他虽抚平了关于使者的心结,却又另生了一个更大的心结。
带着几分着恼,曹操霍然起身:“我让人送一壶到你屋中,你且自便。”
“多谢主公。”
顾至秉着来了不能白来的念头,指着案上还没吃完的荷花糕,
“这盘可否一同打包了带走?”
眼见顾至愈加得寸进尺,曹操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可转念一想,若为了一盘糕点动怒,拒绝幕僚,岂不显得他小气?
“那便一同送到你房中。”
说完,曹操拂袖就走,生怕再留下来,他的心结要被气成结节。
顾至示意侍从将蜜水与糕点送到荀司马的署衙,哼着小歌,心情舒适地离开。
过了几日,其他州郡纷纷传来离奇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