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荀彧温柔地看着他,不知从哪里抬出一口两人大的水缸,里面盛满了紫褐色的药汁,
“我已按照日程,加倍给你补上,你一口饮尽吧。”
顾至望着那硕大的水缸,瞅着缸内袅袅升腾的不明灰烟,连连后退。
“这是加了几倍?”
他出门才几天,不至于攒下一缸的药吧?
“不多。”
荀彧脉脉而望,唇角的弧度格外柔和,
“只是520倍而已。”
顾至转头就跑,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抓住后颈,按在墙角。
随即,一口大缸凑到口边,浓烈难闻的药汁洪水般涌入口中……
顾至猛地睁开眼,瞪着漆黑一片的帷帐。
是梦。
他擦去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深深吐了一口气。
太可怕了,一缸的药,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不知想到了什么,放松到一半的背脊蓦然一僵。
顾至盯着漆黑的夜色,心中隐隐发虚。
虽然狂饮一水缸的药这件事只是个梦,是虚假的,但是……
离开濮阳城的这几天没有用药,这件事是真的。
顾至无声抽了一口凉气。
他忧愁地望着浓郁的夜色,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这一坨黑影一样惨淡无光。
强烈的困意袭来,顾至抱紧衾被,再次陷入梦乡。
这一回,他没有再梦到恐怖的水缸,而是梦到了更离谱的东西。
梦里,他被绳索捆着手,耳边是枣祗放肆的笑。
“你不是孤胆英雄吗?你现在去阳平城冒个险试试,‘天子的信使’?”
顾至瞥了眼手上的绳索,不以为意,转动手腕,准备像以往那样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