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曹操、典韦这边扺掌而谈、宾主尽欢,尽是融洽之意。
那么戏志才与葛玄那边便是凄风冷雨、相顾无言,全无欢悦之色。
不知沉默了多久,直到郭嘉离开原地,去找柴火烘衣,葛玄才放下湿哒哒、蔫呼呼,被团成咸菜的下摆,对着戏志才道:
“明远既然已经猜出你的身份,你又何必瞒着?岂非自欺欺人。”
“……”
哪怕已经习惯了对方的脾性,对着这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好友,葛玄仍然气结:
“虽然气虚的人需要少说话,但你只是气虚,不是断了气,难道连‘是’‘否’两个字都说不出吗?”
“猜测终究只是猜测。”
戏志才冷然道,
“待到下次发病之时,他就会忘记这个‘猜测’。”
“……还有下次?”
葛玄猛地直起身,待意识到自己的声音略大,他连忙噤声,靠近好友,“莫非这就是你不愿相认的原因,因为他会再次忘记?”
“……”
戏志才遥望着逐渐沉落的残阳,指腹轻轻落在右侧肋骨的边缘,
“与此无关。”
葛玄失去了耐心,下了车。
“不陪你猜字谜了,我去透透气。你若一直将事闷在心里,总有你后悔的时候,就连郭奉孝那家伙都比你有趣……”
葛玄嘀咕着,从袖囊中掏出陶瓶,随手往后一抛。
戏志才怔怔地接住,垂眸看向掌心。
“记得服药。”
“……”
树林的另一处,郭嘉将外袍架在火上烘烤,随后抱着肘,向旁边蹭火的顾至抛出了电车难题。
“若身后跟着大量追兵,我与主公危在旦夕,”
郭嘉盯着顾至平静的侧脸,实在分不清他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
“此时,顾郎有一匹马,马上只能多载一人。那么,顾郎是会带着我逃亡,还是带着主公逃亡。”
本不想搭理郭嘉的顾至:……
顾至侧过头,一言难尽地看着他:“你很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