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标志。
没有装饰。
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得过分。
但也正因为这样——
更不对劲。
脚步停在车灯边缘。
那人没有再往前。
只是站在那里。
像是在看。
也像是在等。
赵明远侧了一下头。
“你来得挺快。”他说。
那人没回应。
只是目光落在秦渊身上。
停了两秒。
然后才开口。
声音不高。
但比风还冷一点。
“他就是?”
那人从车灯的阴影里彻底走出来。
不是想象中那种西装革履的管事者,也不是满脸横肉的打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防风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遮住了小半个下巴。头发剪得很短,贴着头皮,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金属的质感。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踩在水泥地上,都有一种极其精准的节奏感。
秦渊盯着他的脚下。鞋底是特制的。那种细密的横向防滑纹路,在踩过砂石地面时,发出的声响比普通的皮鞋或运动鞋要短促得多。
“他是。”赵明远侧了侧身,虽然语气还是平的,但那种隐约的恭敬感已经透了出来。
那人停在距离秦渊三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很有讲究。再近一点,就是爆发冲突的危险区;再远一点,气场就会散掉。
他抬起头,露出一双没有任何波动的眼睛。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近乎某种精密仪器的审视。
“秦渊。”那人开口了,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怎么说过话,“你刚才在看地上的轮迹。”
这不是疑问句。秦渊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了一下,掌心感受着夜风的流向。“看得比较杂。”他回答。
“看出什么了?”那人继续问。他说话的时候,双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但虎口微张,食指轻贴在大腿侧面的缝合线上。这是一个随时可以衔接拔取动作,或者直接发力冲刺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