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问。
安佳优纪知道他能接受的礼物价值上限,他也知道安佳优纪是真的配得上警察这个职业。
安佳优纪当然崇拜他,也当然地憧憬着警察这个职业。
安佳优纪年轻时是自己主动在千万条路里选择了正义的路。
他年轻时只看得到那一条混沌的路。
两条路当然会有交集,但他们两个绝对不会是同路人。
他选择了唯一的路,无论前方是什么,他后不后悔,这都是他唯一的路。
这样一想,难道不比掉入裂谷或者陷入泥潭更好吗?
至少他还能想一想今天可以吃柿子,而不是早早的死在哪一天的街头火并里。
他很珍惜这条路。
也珍惜自己,因为他除了自己其实一无所有。
他是可以为了生存做一切事情的人。
他不会说因为自己不想失去妻子和女儿所以才选择对自己的学生和属下下手的。
其实他也很不想这样做、他下手前很犹豫、下手之后很痛苦……
这样的说法会很轻松。
实际上是把过错都推到了妻女身上。
因为妻子投靠组织、因为女儿是个弱者,所以他不得不、很无奈地做出选择。
因为他是一个自私的人,而无论多么自私的人也有无私的时刻。
做了就是做了,可惜也确实可惜。
他不会把伤心和可惜的情绪迁怒到妻子和女儿身上。
他从小就知道人是要做出取舍的。
他小时候没钱,偶尔打工赚来一些钱会分出去一点点零花想要买一些好吃的。
踮着脚尖拿着500日元抬头对着柜子里一排排500日元的不同汽水看得眼睛都花了。
在店主的催促下抛弃掉其他的汽水,选择了最想要的那一个。
他现在也是。
在自己的所有东西中选择了最重要的东西,其他的东西当然很好,但是也只能抛弃掉了。
这块表很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