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布尔哈哈大笑起来。
“只有死人最懂死亡,你可以和那些过劳死的马子们探讨去,哈哈!”
“。。。。。。”
瑞文不说话了。他一扬手,解了对方身上的绳子,长年被铁链捆绑的皮肤又粗又厚,只留下了几道白色的垢印。
“我来给你送吃的。如果你还是不想下船,可以继续呆在这,但是别再打船锚的主意了。这艘船只有一个锚,不可能在海上度过午夜。”
“你小子倒也不是一无所知。”
老布尔笑嘻嘻地接过了装着蘑菇鱼馅饼的盒子。
“看你的眼睛,的确是经过风浪杀过人的家伙。你和教堂那个老神父到底什么关系?”
“他是我父亲。”
“哈哈!他倒是个人物,比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要果敢狠戾。可惜了,虎父犬子,生了你这么个窝囊废。”
“我感觉你的确想下水去游一游了。”
瑞文嘟囔了一句,倒也没反驳。
“哼,小子,要不是厄索娜那臭婆娘把我的遗产都从身上挖走了,我早就给你打成一滩稀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饭气攻心,老布尔的语气里少了点呛人的意味。
“布尔先生,如果殖民者们想再来攻打你们的家园,你觉得应该在哪里迎击他们?”
“哈!那必然是牡蛎海湾,就在伊洛克海湾以东七十五海里的无人岛那儿。可别小瞧了牡蛎的威力,香蕉战争那会儿,对方在那沉了四五艘船!”
“牡蛎?比大叶藻海峡的磷虾还厉害?”
瑞文有意引导道。
“至少,大叶藻海峡还有平安渡过的可能,只要你有足够的新鲜血肉让那些磷虾填饱肚子。”老布尔笑道。
“可一旦惊扰了那些贪婪的牡蛎,它们不论吃多少人都不会饱,就连船上的铁它们都吃,它们实在是太饿了。”
嘶,听起来又是些难啃的硬骨头,瑞文暗忖。
作为奥法守秘人,他对自保有着一定的信心,但他不确定高傲挺拔号吃不吃得消。纵然自己有多大能耐,也不可能横跨一百四十多公里游回陆地上。
唉,要是我的身体还在,要是还能利用哈希斯穆的遗产进行无视距离的长途穿梭就好了。
“这一带还有什么冒险传说吗?”
“哈哈!这才是有男子汉气概的聊天!”
老布尔哈哈大笑了几声,似乎一下来了劲儿,就像给孩子们说故事的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