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跳进湖里去游个泳!”瑞文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有许多人和他想法一致。碧波和湖边的沙滩上聚集着无数彩色的小点。汽水车和热狗车穿梭于浑身湿透的游客间,在白沙上留下一道道车轴。
玛丽显然完全不理解瑞文的想法,扭动着跳到地上,朝着散发鱼类鲜腥的干净摊档一个劲嗅闻。
贴在墙上的限酒画报早已与墙面结为了一体。“酒水危害家人”和“酒精造就暴徒”等标语被“啤酒有益健康”和“及时行乐”等崭新的画报盖得严严实实。露天酒吧搭得到处都是,一群泳装男女在岸边搭起一座啤酒塔,朝盛满啤酒的大杯里扔空心小球,对这种罚酒游戏乐此不疲。
“金,有发现吗?”瑞文带着卡梅隆在街上逛了一圈,回头把小伙子叫了回来。
金摇了摇头。
“火车一靠站,就立刻有人用调车机把四号厢给拉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把车厢弄去了哪。”
“果然没那么简单。”瑞文并不失望。事实上,他感觉新的希望已经悄悄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金,去把跟踪在你后面的那条小尾巴给揪过来。”
小伙子警觉地看了一圈,下一瞬间,野猫似的扑向隔街的小巷,将大喊大叫的利奇给拖了回来,像耗子般摆在了瑞文面前。
有存在感屏障保护,男孩看不见自己,他最可能跟着的是自己身边的大块头老实人。
“还在惦记你父亲的事情?”瑞文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毛。
“我不是慈善家,也不是漫画里的超级英雄。我问你那些问题,并不代表我会好心帮你。”
事实上,他就算想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献祭品属于铁路公司的合法财物,任何一种做法都只会给自己惹上麻烦。
“如果哪天。。。。。。”利奇脸上全是地面的沙子,失望地咬着牙齿。
“如果他们把我爸爸喂给那鬼东西,我就把那扇玻璃给砸烂。祈祷你那时不在车上喝酒吧!”
瑞文耸了耸肩。这孩子并不懂怎么真正地威胁大人,他的话语和语气看起来像只炸毛的小奶猫。
“好吧,我承认我害怕了。”他干巴巴地举起双手。
“如果你答应不闹腾,我就稍微考虑一下。”
他微微俯下身,语气缓和了些,自然而然地卸下对方的警惕。
“你怎么有空跟着我们?火车上没活儿干了吗?”
“。。。。。。十五岁以下的儿童每天只能工作六小时。那些人害怕犯法,一到时间就会把我们赶下来。”
“你的家在这?”
“我的家不在任何地方。”利奇摇头。
“我随着火车走,到时间就被赶下车,有时在这列,有时在那列,有时睡麦西坎,有时睡沃辛屯。”
“你睡在什么地方?廉价旅店?”
“我有比旅店更舒服的去处,免费的。”
利奇将目光投向一排排白色的屋顶。
“那么多,全都是我的床。”
瑞文顺着利奇的目光看去,发现他指的是屋顶上一座座巨大的空调冷凝塔。
“你睡在那些冷凝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