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说:“我得跟你道个歉。”
西北区精神病院带给她的冲击,让她急于逃离,不惜冒险。现在想来是自己欠考虑。
仲翰如也不问茆七的突如其来,他用手碰了碰茆七脸颊,几许安抚的意味。
“你不需要跟我道歉,任何时候都不需要。”
两副身体挨靠着,温暖得不像话。
茆七低低笑出声,“仲翰如,其实你不迟钝啊。也是,你本来就很聪明。”
仲翰如问:“仲翰如很聪明吗?”
自己喊自己全名,茆七抬脸望见他低垂的目光,认真到莫名的古板。她顺话问:“你不是仲翰如吗?”
他愣了愣,没答。
茆七自顾自嘀咕:“你不清楚你吗……又有点傻气了。”
仲翰如倏地笑笑,没再说什么。
月光始终没有浓淡变化。
夜静得可怕。
不知休息了多久,仲翰如突然直起身,望向门后,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茆七的神经跟着抻紧。
直到他说:“阿七,他们来了。”
茆七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声响。
那些人真的来了。
“阿七,来。”仲翰如站了起来,他伸手给茆七,拉她起身,同时将一把匕首交到她手里。
他说:“别仁慈,杀人只是为了保命。仅此而已。”
语气郑重。
仅此而已……茆七点头。
匆忙逃离清扫室时,他们什么都没拿,而解剖室里空荡荡的,连一样防身的器具都没有。
这把匕首,是唯一的底气了。
茆七问:“那你拿什么防身?”
仲翰如安慰一笑,“你说过,我们属性不同。”
所以他不会受伤吗?
茆七接受了这把匕首,和仲翰如分开至门两侧。
仲翰如在左,茆七在右。
刚站定,门开启了,从左侧缓慢移开。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