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皱皱眉,艰难地眯着眼睛睁开看了一眼。
对上言戒笑眯眯一张脸的时候,江南岸脑中一片空白。
他在做梦?
真是个噩梦。
所以他重新闭上了眼,还把脸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哎,这怎么又睡了?”
言戒有些好笑,也学着盛豫加晃晃江南岸的肩膀:
“醒醒江老师,瞧瞧这大摄影机已经开始录了,江老师往镜头前一站就是兵!快!起床!立正!”
“……”
什么玩意啊……
江南岸的眼睛还睁不开,只小小声问:
“……几点了?”
“凌晨三点十二分。”言戒给他报了个准确的数字。
“峡谷的鸡都没醒,要我去打扫它们的坑位恭迎野怪上班吗?”
“不上峡谷,出门录团建,快起来了。”言戒轻笑一声,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语气不知何时已经带了那么一丝丝哄小孩似的亲昵。
“团建?三点起来出门捉鬼?游戏不打了改玄学节目了?”江南岸怨气深重:
“加班加到凌晨来,把我捉走算了。”
言戒真是没招了。
“不起?”
“嗯。”
“唉。”言戒无奈叹了口气,从床边站起身来。
跟来的FPD见状愣了一下——这是不打算继续叫了?江老师起不了床,那接下来的录制怎么办?
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些担忧,因为下一秒,他看见言戒昂首挺胸双手交叠,清清嗓子之后开口就是一句洪亮的、感情充沛的、充满精气神的:
“眼睛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耳朵竖得像天线……”
“……?”
“……啊哈哈——啊哈哈黑猫警长——森林公民向你致敬!向你致敬!向你!致敬——”
江南岸的怒火在他最后一个拖长的高音结束前到达了最高点。
他本来打算再缓五分钟就逼迫自己起床,但现在不行了。
他现在就要扭送言戒去见他那该死的黑猫警长。
他一把掀开被子就要起身,动作时,言戒下意识垂眼,瞥见了他被子下面一片白花花的锁骨和肩膀。
言戒的动作比脑子还麻利,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眼疾手快抓住江南岸的被子盖住他把他又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