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郁高抱着儿子过来,难得出声,他余光瞧见村里有些人家往这头望过来。
被人看笑话似的,心里很不舒服,“哎,算了,丫头也不是成心的。”
兰花娘还想发泄一顿,这些日子实在过得憋屈。可男人脸色异常严肃,她便不敢闹下去,怕被收拾。
兰花一边抹眼泪,一边用感动万分地望着她爹的背影,轻手轻脚往锅那边靠。
享受吃饭的时间很快就过去,在大伙吃得差不多时,便有三个汉子结伴往三叔公那边去,看来是有些事要找他商量。
三叔公用一根细小的树枝子剔牙,脸上都是满足的神色,多久没剔牙了~
“三叔公,咱们一直不走官道了吗?山路上,板车难走,咱们可得耽误好些时日,那粮食…”其中一个汉子说到此处,便住嘴了,相信听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另外两个汉子跟着点头附和。
族长说过,走官道,再一日便到苍县。如今从山路绕道走,少说多上好几天。为了一些野菜野果吗?
那实在不划算呐。
可族长做事一向有依据,这回有些蹊跷,大伙心里思来想去,好些人凑一块琢磨,也不明白。
又实在让人为难,粮食是个大问题,山里也危险重重,闹不好是会出人命的。由不得他们不来问个清楚。
三叔公剔牙的手顿了顿,把细枝子转头放家里灶火下一扔。
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心里也郁闷呢,他也不晓得族长大哥的做法,有什么原由。
但成精的老人,有自己的应对之法,故作高深问道,“诶——大伙谁晓得咱们今儿为么这边山上走的吗?”
三人脸色有些不自在,好似怀疑族长的用心。
林郁强往那头看去,心里寻思好一会。见大伙都只低头小声谈论,怕不少人都生出这般疑惑。
这对族长家不太好,他站起身,一边走过去,一边说,“三叔公,我觉得那座山有古怪,若是咱们还在那边的官道上走,怕是要出事。”
林郁强有自己的打算,他从来没有这样在村里人跟前露脸说话,今儿是有些豁出去的,因为会引起部分人的不满,觉得他爱出风头、显摆、不懂装懂。
但他实在太渴望像林郁生几人那样,能混出个前程。
即便他不成,儿子石头若能跟在大少爷身边当个护卫、小厮,都比跟他两口子上山打猎强。
于是,林郁强便站出来,顶住众人略有些怪异的目光,他将自己两口子打猎野鹿时,见到林子深处有路的事说出来。
老爷子、林郁盛和林泽三人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那路是干什么用的。
等林郁强说完,林老爷子便慢悠悠起身,走到众人跟前。
“这事确实要跟大伙有个说头,郁强这孩子说得不错,咱们不走官道,为的是大伙的命。你们可晓得,郁强见到的山路是做什么的?”老爷子语气相当和缓,甚至用眼神安抚了三个局促不安的汉子。
“啊?林子里有山路咋的了?”
“不知道…”
“族长说有要命的危险!那咱们得亏跑得快!”
“拉倒吧,你还心疼那倒掉的半桶水呢。”
“……”
营地里顿时讨论声四起,大伙叽叽喳喳个不停,就是没有一个合适的答案。
“族长,咱们不晓得山路有什么用,但晓得听族长和盛大哥的准没错。”脑子活泛,胆子又大的,便高声回道。顿时压住下头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