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劝降书。”
白溪桥噗嗤一声笑出来:“不知道许证收到会是一副什么表情。若招降书能将许证那老头子活活气死就更好了。”
白溪桥笑了好一阵,越发觉得唐绫和祁霄很像,若是祁霄在这里,定会想出些损招来气气许证也好。
唐绫将信放到白溪桥手边。白溪桥搁下碗筷,先拆了信来看,只读了了开头他便皱了眉,抬眼看向唐绫:“这……?”
唐绫只笑,白溪桥又低头继续往下读,读完了愣了半刻才将信收回去。
“这是……你仿了韩潮生的笔迹?”
白溪桥对唐绫的笔迹并不熟悉,只匆匆看过一两次,这封信的字迹瞧着不像。而信中的落款是韩潮生,口气也是属下对上司、甚至有些子侄对长辈的意思,是韩潮生写给许证的劝降书。
“这许证能信?”白溪桥疑惑地看着唐绫,他的这封信定然不是为了挑衅许证才写的,否则用不着如此费心,信中言辞恳切,根本没有要激怒许证的意思,甚至有些害怕许证生气,还带着些劝慰。
唐绫轻轻摇头:“大约不能吧。所以你明天送信时一定要大声地喊,要尽可能让更多人听到,信是韩潮生写给许证的,是要替我们劝降许证。”
白溪桥眯了眯眼睛:“韩潮生死活不降,这一个月几乎就没开口说过话。你既然能模仿他的字迹,令齐军相信韩潮生已经降了,还用得着留他活命?”
“韩潮生还有用。不着急杀他。”
白溪桥将信小心收进怀里,不问了,举筷往唐绫碗里夹了块肉:“你多吃点吧。等霄儿回来若见你瘦了这么多,肯定要发脾气。殃及池鱼啊。”
唐绫一怔,旋即一笑:“多谢白大哥。”
***
翌日,大清早,天气阴沉仿佛要下雨。
霸山城关大门开启。
白溪桥骑马从城关出来,手里牵着一根绳,绳上拴着人,被羁押在牢里两月余的霸山守军。唐绫将他们关起来之后没有虐打、刑罚,就是暗无天日的关着,叫他们日日吃不饱,熬着,人呢死不了却也活不好,好多人都得了病,依然没人管,有熬不住死了的,就被拖出去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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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溪桥拉着人出来,行得极慢,因为那些齐军就算互相搀扶着也走不动,一个倒就能拽倒一片,走出两里地就从天色浑蒙走到了天光现。
许证的斥候一直守在霸山城关外,城门一开就去给许证报信了。
许证很快领了一支先锋军赶来。
白溪桥停了马,远远望着齐军,将手里的绳一松,深深沉气,大喊一声:“我来给许大将军送礼了!还带来了韩潮生韩将军的书信!”
这些人还给许证短期内也不可能养好生气来冲锋陷阵,但他们是齐国的子民、齐国的兵,他们需要吃的喝的、需要药,这些都是许证眼下正缺的。许证堂堂镇北侯,难道要饿死自己的兵吗?
许证眼看着白溪桥给自己带来的大礼,差点伸手挽弓想射死白溪桥。
白溪桥勒了勒马缰,往后退了腿,又将身边的齐国守军往前赶了赶,在许证向他下杀手之前,策马溜了。
“啊呀许大将军不好意思,我今儿出来着急,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早饭,下次再请您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