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成,你老了。”
他今年四十二岁,看起来却像六七十岁的人。
这句话没有激怒他,他还故作冷静的保持着沉默。
“你给姐姐立的碑我自作主张让人拆了,感谢你给我的名分吧,让我还能最后借用这身份去说动墓园的管理人拆碑。”
他做过唯一正确的事情就是把我当替身的同时没有爱过我,没有和我领结婚证,没有让我真正意义上做过赵家人。
所以我不用背负他的罪恶和血债,我甚至可以作为律师为那些在赵氏加工厂无辜死去的人的亲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我轻描淡写告诉他,我把姐姐和周然哥的碑立在了一起。
其实我立碑之前有过短暂的迷茫,我也不知道姐姐还爱不爱周然,但是我总想着以前周然给我买冰淇淋的好,所以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偏心一点。
我也怕她和周然哥隔远了,投胎路上被别人再插一脚。
他们活着时夫妻缘浅不能走到最后一步,死后的事就谁都说不清楚了。
“哦对了,你那个打火机我没记错应该是姐姐送给然哥的吧,我让程野拿走一起埋了,不用谢我。”
他的打火机才是命根子。
我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目眦欲裂,站起来狠狠锤打玻璃,发疯似的要来揍我。
狱警很快把他拉回去,用警棍对着他的腰使劲一棍,我看他被打的弯下了腰,只能粗粗喘气,我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曾经的高高大大现在看起来显得矮矮小小。
他被拖走前嘶哑着声音骂我,各种低俗的、恶心的话都钻进我的耳朵,这些都是他绝望的证明,我要好好地欣赏。
他咒骂着,手挥舞起来却显得很无力,他的皱纹攀爬过苍老的脸,凌乱的头发混乱中被人使劲拽了一把。
桔红色的囚服是正义的绳捆住他的双手双脚和他浊臭腐朽的灵魂,他要用一辈子,来向我们忏悔。
这一场跨越十年的大剧终于在他被判无期徒刑时落下帷幕,我和姐姐联手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走出探监的地方,程野开车等着我,他坐在驾驶座上,懒散地玩着手机,看见我便伸出手扬了扬。
他示意我上车,等我系好安全带,他飞快的瞥了一眼我的脸。
“我托人查了一下你姐和赵文成。”
原来赵文成很早就认识姐姐,他始终默认姐姐是他的童养媳,是他的所有物。所以在姐姐成长的这几年里他用各种方式监控姐姐的生活轨迹。
凡是靠近姐姐的人,都被他一一逼走。姐姐的朋友们无一例外地被他偷偷派人警告威胁。
怪不得,那么善良大方的女人却没有交心的朋友,偶然有两个往来的姐妹,没过多久就又渐渐疏远。
赵文成真该死啊。
接下来的日子,我用三年的时间读完大学,成功过了法考,持证上岗做了一名律师。
又用两年的时间挤进红圈所,成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律师。
但是我很快从高强度工作的大律所辞职了,因为我发现自己吃不了通宵熬夜的苦。
所以最后我选择自立门户,用姐姐留给我的钱和这些年上班挣的薪水在滨城三环买了一栋小楼开起个人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