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樟最后一记“铁山靠”撞空,收势不及,整个人朝崖外冲去。
邓晨脚尖一点,身体违背常理地横移三尺,一把抓住白樟后领,顺手一带——
自己腰胯微旋,肩背一抖,像把一条麻袋轻轻搁回地面。
崖顶鸦雀无声。
白樟跪在地上,满头冷汗:“我……我输了。”
邓晨挠挠头,把羊皮卷卷好:“其实我也没搞懂,刚才影子一亮,身体就自己动了……”
白芷冲上台,先踹了邓晨一脚:“让你装!”
再扶起白樟,小声道:“阿樟哥哥,羊皮卷上的经脉图……他刚才在夕阳里‘读’了一遍,就把气走通了。”
白樟瞪大眼:“读图?那图连字都没有!”
白芷叹气:“对呀,所以他才叫‘有缘人’。”
白樟沉默良久,突然仰头长啸:“既生樟,何生晨!”
崖下传来“扑通”一声——
众人探头,只见白樟自己跳崖了。
片刻,藤蔓晃动,白樟倒挂着爬上来,手里攥着把野花:“我……我采花给小师妹赔罪!输给这样的怪物,我心服口服!”
风掠过断虹崖,羊皮卷最后一角被吹开,露出小字:
外功:单数行形,偶数行步;
内功:无字天书,唯影可度;
心法:无意之意,无招之招。
断虹崖上,云霞渐褪,暮色像一层温软的绸子罩下来。
白樟捧着那把野花,跪得笔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白山踩着老布鞋“沙沙”走到他面前,先伸手把他按进怀里,像把一只炸了毛的猫揉顺。
“傻小子,输给自己人,不丢人。”
老人声音低,却震得崖壁嗡嗡响,“走,跟爹回家。回头爹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东岭柳家的闺女会使双刀,脾气跟你一样倔;要不就汝水何家的大姑娘,会酿酒,你喝了保管忘了疼。”
白樟把脸埋在师父肩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把泪全抹在老人衣襟上。
邓晨站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卷羊皮,想安慰又插不上话。
白山抬头冲他一招手:“小邓,你也来,故事得从头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