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迷糊着眼睛都没睁开。
一想到还要去上幼儿园,被放在一群叽叽喳喳的小朋友中,苏越全身上下一百个抗拒。
她起床气上来,“我不上学!”
老太太翻出衣柜的衣服,对着这个叛逆的小孩,严厉地道:
“你不上学你长大能干嘛?给人洗碗还是抬盘子?也不知道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想法!”
老太太动作麻利,雷厉风行将苏越的衣服给穿上,看着她光溜溜的脑壳,她叉着腰直接给气冒烟了。
她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这颗圆溜溜的光头,说道:
“我前几天让你把染黄的头发染黑,你怎么把头发给剃光了?你就成天跟我唱反调是吧?”
苏越懵了。
等看清眼前这个老太太,才意识回笼然后随便编了一个理由,“我懒得梳,就剃光喽。”
“这样吗。”
老太太狐疑地看着她。
她一边给苏越穿鞋,一边疑问:“小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么多年怎么也没有长个?”
对于这个老人,苏越是怜悯的。
老太太已经分不清过去和现在,有时候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自导自演,而身为她的家人,有时充当她女儿,有时充当陌生人,有时是空气一样的透明人。
这一刻,苏越在老太太眼中,应该是叛逆期的夏郁。
夏宴大喊了一声:“妈,快吃早餐,一会儿我们上学迟到了!”
老太太惊了一下,她看了苏越一眼又一眼,最后佝偻着背,一言不发的缓缓走出卧室。
“妈,快吃吧。”
老太太点头:“吃着呢。”
苏越起床,夏墨成了照顾妹妹刷牙洗脸的小骑士。
五岁小屁孩非要帮她刷牙。
他自己都半吊子,非要抢着照顾只比他小几个月的她。
最重要的是,他很认真。
苏越出于不打击夏墨要当一个尽职尽责好哥哥的自信心,一时心软放任他一个人瞎搞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