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他的手势看去,老狂右手提着一袋鱼,左手揣在裤兜里,跟在后面进门关门的爸,肩上扛着一大条真空包装好的腊肉。哪怕隔着包装,我也闻到了一股正宗的驴骚味,看来是买对了。他俩跟我对视一眼,没说一句话,径直往厨房走去,想来是把这麻烦的小家伙交给我,好去交差。
我抱着小喧儿往楼上走,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他俩的对话:“云兰,你要的蠢驴腊肉买到了,怪会使唤人啊,要不是我俩人脉广,哪找得到地方?”“对呀,云兰妈就是这么会使唤人,自己在家干最轻的活。你知道吗?为了买这两样东西,我们把大半个城都跑遍了,最后还是去金城市养殖场找到的!”
然而,他俩的话没等来妈的回应,想来厨房里忙活的还是分身,她本人从进卫生间到现在都没出来。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哦?什么事让老妈这么开心,都快笑出鱼尾纹了!”小喧儿仰着脑袋问。
我抬手在他眼角轻轻一抹,“你小子说话注意点!作为一代素颜女神,我哪来的鱼尾纹?这分明是笑出来的褶皱!不信你眯起眼睛笑笑,照样有!”
“哎呀,还嘴硬!不跟你玩了,累了累了,我要睡午觉,记得帮我关门。”
我把他放下,轻笑一声,无奈地摆了摆手,看着他走进房间,待他进去后,顺手帮他关上了房门。
总算是把这小子安顿下来,我又可以清闲了。刚转身起步准备往楼下走,老狂的声音就在一楼瞬间炸开:“啊嘞!成何体统?为啥如此辣眼睛如此惊艳啊?你从卫生间里出来,那厨房里那个该不会又是分身吧?服了,刚才咱俩的话白说了!”
我悄悄往前挪了两步,趴在木质楼梯的扶手上,侧着身子往楼下瞅。老狂和爸已经把买回来的鱼和腊肉摆妥当了,正回头东张西望,时不时对着厨房的方向比对两下,满脸无奈。再看妈,刚裹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长发湿漉漉的,发量又多又长,披在肩头直垂到腰间,裹着浴巾的身板匀称利落,更要命的是,她竟光着脚直接踩在冰凉的白瓷砖上,步子迈得坦然又随性。
“哦,没白说,听见了,那会儿我忙着吹头。”妈扬着嗓子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慵懒,“任务已经完成,你们俩也搁一边歇着去吧,其他的分身会处理。最终做菜的过程,老娘我肯定得亲自下厨,真以为我这么懒?”
“哎呀,老婆大人说的有理!今日天气微凉,更衣梳头的事儿就放心交给我吧!请!”爸立马凑上前,一把搂住妈,还刻意往她肩头拢了拢浴巾,护着她往楼梯这边走来。
“啊,对!祝你们老两口更衣愉快,我就不打扰了,拜拜!”老狂说着,转身径直往客厅走去。
我赶紧收回目光,假装若无其事地从楼梯上往下走,刚到一楼就和迎面而来的爸妈碰了个正着,简单对视一眼,彼此都没说话。我暗自舒了口气,想来刚才偷偷吃瓜的模样没被他俩发现。
回到客厅,我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刚才搁在这儿的手机,果断邀老狂又开了一局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