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辆像巴士一样的大面包车,此刻正静静地停在一个偏僻的山路边。
停放的地方,比较隐蔽,四周被高大的杂草和几棵歪脖子树遮掩着,从远处很难察觉。
应该说,这是一个小时之内都不会有人来的城乡交接地带,远处零星散布着几间破旧的农舍,近处只有一条坑洼不平的土路蜿蜒而过。
确切地说,应该是距离村子里更加近一些,能隐约听到几声狗吠,但人影却不见一个。
易天赐站在车旁,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给你们每个人十个数的时间,回答我的问题。”他顿了顿,目光在面前两个被绑着的人身上扫过,“谁先回答的让我满意,免除惩罚。”
他的笑容加深了些,仿佛在谈论一件轻松的小事,“要是谁落后了,或者是给我的答案让我不满意了,那就要接受惩罚了。”
他轻轻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掰折的手势,“这个惩罚呢,也是很简单的,掰断一根手指头。”
易天赐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当然了,我也知道你们都是一条汉子,不怕这些小惩罚的。”他歪了歪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所以啊,你们每个人应该是有二十次机会的。”他摊开双手,一副悠闲的模样,“咱可以慢慢玩的。”
易天赐一脸的微笑,那是没有一点点的生气的样子,甚至显得颇为亲切。
可惜的是,眼前的两个人完全感受不到易天赐的善意。他们只觉得这笑容有些可怕,冰冷中透着残忍,肯定不可能是真对他们好的。
阿三咽了咽口水,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鼓起勇气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每个问题,有两次回答的机会?”
阿三看着易天赐的脸,虽然感觉易天赐没有那么好心,但听到“二十次”的时候,还是有些疑惑的,心里琢磨着这数字的含义。
这时,苍井红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衣,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
她很好心地给二人解释了一下,声音清脆却让人不寒而栗:“这都不懂,手指头有十个,不是脚指头还有十个嘛。”
她说着,还低头看了看他们的手脚,仿佛在数数一般。
反正易天赐说的都是外语,她也不担心两个家伙听不懂,便用同样的语言重复了一遍,确保他们明白其中的威胁。
“啊~”两个人在听到了苍井红的解释之后,不自觉地心头一紧,仿佛有冰冷的针扎进胸口。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连脚趾都不自觉地抠了一下,试图蜷缩起来,好像这样就能保护自己似的。
空气中弥漫着沉默和恐惧,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衬托着这紧张的氛围。
“好了,现在我想知道你们的名字!”
易天赐直接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给二人太多的疑惑时间。
车内狭小的空间顿时弥漫起一股压抑的气氛,窗外月光透过车窗玻璃洒进来,映出几人脸上明暗不定的神色。
阿三蹲在椅子旁边,充满警惕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我叫阿三……”
他很老实地说着,心里却像打鼓一样咚咚直跳。
反正就一个名字而已,说出来或许能少惹点麻烦,没什么遮掩的。
他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威廉斯,又迅速低下头去。
威廉斯在看了一眼阿三之后,鼻腔里轻哼一声,似乎还有些鄙视他回答那么快干嘛,难不成还真怕了这个黄皮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