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几乎是她笑着喊出来的,带着点儿得意,又有点儿撒娇的意味。
刚进门时的那股亲密气氛还没完全散去,但许半夏已经敏捷地推开了想要使坏的易天赐。
经过了昨天那番试探之后,她心里更加有底——易天赐喝酒似乎真的就是一个无底洞,从来不见他醉。
既然昨天灌下去那么多都照样神色自若、行动如常,今天这点儿量,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好吧!”
易天赐无奈地笑了笑,声音低沉,带着点儿宠溺又有些遗憾。
他放开了手,任由许半夏像一尾鱼似的从他身边溜走,眼神却一直跟着她的背影,直到浴室门轻轻合上。
他独自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伸手拿起床头那本厚厚的日记本。
笔记本的封皮是深蓝色的,已有些磨损,看上去经常被翻阅。
这是许半夏这些日子以来一笔一画写下的故事,她的小说。
其实内容大多源自她自己的经历,再加上易天赐平时断断续续讲给她听的一些情节。
他把那些来自几十年之后的小说桥段、世界观设定,一点一点拆解成故事讲给她听。
而许半夏竟用她的文笔和情感,把它们重新编织成一个完整而动人的世界。
事实上,如果许半夏不动笔,易天赐自己某天也许也会尝试把这些故事写下来。
但既然她有这份才情,又听得入迷,他便乐意做那个讲故事的人。
而她,成了那个把梦境落在纸上的人。
如今终于见到成品,易天赐一页一页仔细翻看,越读越觉得惊喜。
他发现自己讲述的那些情节,经过她的组织与润色,竟然变得更加鲜活、更有张力。
甚至比他在未来所读到的版本还要精彩。
原来的故事中总有些未填的坑、未圆的逻辑,但在许半夏的笔下,一切都被细腻地承接、呼应。
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读到什么破绽或生硬之处。
如果真有缺陷,大概也是因为故事还没进行到那儿——她总会在后续章节里悄悄把线索埋得更深、把结构收得更稳。
他轻轻抚过纸页上工整的字迹,嘴角不自觉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