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松开手。
骨指在斧柄上停留了数息。
这柄斧陪了他整整无数岁月。
从祭坛初建到封印渐衰,从守卫如云到只剩下他和铁骨。
每一道暗红纹路他都认得,每一层封印他都亲手加固过。
那指尖轻颤,像是在与一个老朋友告别。
而这一次告别,便是永别。
然后他收回手。
五指从斧柄上缓缓滑落,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把什么沉甸甸的东西交出去。
事实上他确实交出去了。
交出去的不仅是一柄战斧,还有他守了无数岁月的使命,他残存意志中最后的价值。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镇斧战祖,只是一个等待消散的残魂。
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那郑重里没有不舍。
只有嘱托。
“张远。这柄裂天战斧的封印虽然已被你重新激活。但斧灵并未真正臣服。它只是被压了回去。”
没有真正臣服。
张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战斧。
斧刃上的暗红纹路,正随着呼吸的频率缓缓明灭。
那股寂灭寒意,被蚩尤气血强行压制在封印深处,像是被锁住的猛兽。
他确实能感觉到。
那股冰冷的怨毒意志还在,并没有消散,只是暂时退回了封印最深处。
“你体内的蚩尤气血可以暂时压制寂灭之力。”
“但还不足以彻底炼化它。这柄斧的封印只解开了第一层,也是最浅的一层。”
“七柄封印之兵,每一柄都有七层封印,层层叠加,环环相扣。”
“后面的六层封印,需要你集齐更多战将传承,以更强的意志逐一解开。”
层层叠加,环环相扣。
张远在脑中快速推演了一遍。
一层封印就需要他同时调动刑天战意和蚩尤气血才能重新激活,而且还是在诱敌深入的前提下险胜。
后面还有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