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杀死守卫者的那柄战斧,或者说那拥有战斧之力的恐怖存在,与这苏醒的囚徒,是同一体?
还是守卫者用生命封印的,本就是这柄沾染了兵主之敌寂灭力量的活着的斧?
答案,就在前方那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般的裂谷深处。
张远深深吸了一口气。
凝固的空气被他强行吸入肺中,带着硫磺、血腥与死亡的味道。
覆盖全身的兵纹光芒流转到了极致。
脊椎如大龙绷紧。
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气血都在兵纹网络的统御下,调整到了最完美的战斗状态。
人形帝兵的锋芒,再无半分遮掩,悍然指向那咆哮传来的深渊。
他一步踏出。
脚下晶化的、承载着无数守卫者骸骨的大地,轰然炸裂。
身影化作一道撕裂粘稠血月光芒的赤金色流星,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战意,主动射向那翻涌着毁灭气息的裂谷巨口。
张远踏入裂谷。
血月的光芒在裂谷边缘骤然黯淡,仿佛所有光线都被那道深不见底的巨口吞了进去。
两侧千仞高的赭红岩壁在这里骤然收窄。
形成一道仅容数人并行的狭长裂缝。
裂缝深处,暗红色的光如同脉搏般一明一灭。
每一明一灭,便是一次心跳。
张远没有停顿。
他侧身穿过裂缝最窄的一段,指尖拂过岩壁。
触感冰冷而粗糙,带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白霜在九黎大地的高温中早已绝迹,唯独这里,寒气逼人。
穿过裂缝,眼前豁然开朗。
裂谷底部是一片巨大的圆形空地。
地面铺满了碎裂的石板和坍塌的石柱残骸。
依稀能辨认出这里曾是一座祭坛。
祭坛正中央,一尊巨大的石棺斜插在碎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