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处决。
角度。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捕捉着每一处切痕在骨面上留下的细微走向纹理。
颈骨的断口,切面微微倾斜,由左后上方斜切入右前下方。
攻击者是从守卫者的侧后方发动的致命一击。
那具被劈开胸骨的骸骨,切口近乎垂直,带着一种自上而下的、碾压式的决绝。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几具从头至胯被劈开的骸骨。
切面笔直得如同用最精密的标尺画线,没有丝毫偏离。
攻击者力量掌控的稳定性,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以及一种近乎冷酷的、追求极致效率的杀戮美学。
残留痕迹。
指尖在光滑的骨创面上细细摩挲、感知。
兵纹之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深入骨骼的微观层面。
除了那股熟悉的、凝练到极致的兵意锋锐感,张远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寻常气血能量的残留。
它冰冷。
纯粹。
带着一种非生非死的寂灭气息,如同深埋地底万载的玄冰,又似星辰寂灭后残留的寒芒。
这气息极其微弱。
若非他锻骨为兵后感知力大幅提升,且自身力量体系也趋向于这种极致的凝练与锋锐,几乎无法察觉。
这绝非九黎体修狂暴炽热的气血之力,也非寻常凶兽的腥臊能量。
更像是一种被高度提纯、被赋予了某种寂灭意志的死之力。
它萦绕在伤口最深处。
如同烙印。
张远直起身。
他看懂了。
不是拳头。
不是利爪。
更不是牙齿啃噬的痕迹。
这些伤口边缘锐利,切入角度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撕裂或震荡粉碎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