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这片吞噬生命的荒原从未承受过他的重量。
胸椎第一节兵骨的存在感,如同脊柱中嵌入了一柄沉睡的绝世神锋。
与周身流淌的兵纹网络隐隐共鸣。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力量都在其中奔流不息,顺畅得如同江河归海。
对身体的掌控,已臻入微之境。
裂谷深处传来的心跳,在兵骨凝成后变得异常清晰。
每一次搏动都如同擂在胸腔深处的战鼓。
沉重。
悠远。
带着跨越万古的召唤,穿透荒原上永恒的风声。
张远转过一片被风蚀成狰狞兽首状的巨大岩屏。
脚步倏然顿住。
风,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气息。
浓重到化不开的腐朽,如同深埋地底千年的棺木被强行撬开。
混杂着一种奇异的、类似金属锈蚀又似干涸血浆的腥甜。
这气息瞬间盖过了荒原固有的硫磺味,刺鼻而阴冷。
前方,地形豁然下陷。
形成一个巨大的碗状凹坑。
坑壁并非天然岩层,而是风化崩塌的断壁残垣。
巨大的石块半埋在赤砂中,依稀能辨认出曾经人工堆砌的规整痕迹。
这里曾是一座堡垒。
或者说,一道门户。
尸坑。
但这一次,坑底散落的,不再是庞大扭曲的兽骨。
数十具人形骸骨,以一种扭曲、挣扎的姿态,散落在崩塌的乱石与赤砂之间。
时间已剥去了所有的血肉与衣物。
只留下森森白骨,暴露在血月冰冷的辉光之下。
每一具骸骨,都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玉质光泽。
骨质致密。
隐隐透出金属般的坚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