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日。
血月狼王。
赤色荒原仿佛一块被永恒烘烤的铁毡,血月是悬于其上的冰冷熔炉。
张远步履沉稳,每一步落下,脚下晶化的砂砾都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旋即,又在兵纹网络的微调下恢复平整。
距离峡谷之战已过去一日多。
他体内那节胸椎兵骨的存在感愈发清晰,如同脊柱中嵌入了一柄沉睡的神锋。
它与周身兵纹网络共鸣,将张远对这具肉身的掌控推至前所未有的精微境地。
裂谷深处传来的心跳嗡鸣,在兵骨凝成后变得如同擂在他心口的鼓点。
清晰、沉重,带着跨越万古的召唤。
第十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不安的气息。
血月的光辉,似乎比往日更浓稠了几分。
凶兽的活跃亦有周期,此刻正是属于群猎者的时刻。
张远停下了脚步。
地平线上,赤色的砂尘如同沸腾的血雾,滚滚而来。
那不是沙暴,是兽潮。
数百双闪烁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在尘雾中亮起。
冰冷。
嗜血。
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秩序感。
血月狼群。
它们出现了,但与前三日那些被本能驱使、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截然不同。
眼前这些狼体型普遍更大,肩高近丈。
筋肉虬结如铁,覆盖着暗红色如同浸透血痂的短硬皮毛。
它们奔跑时无声无息,只有利爪踏碎晶砂的细微声响汇成一片低沉的潮音。
更关键的,是它们的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