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元奇说:“在姐姐没有信函让我闭嘴前,老爹你可得撑住。这次不行,将来不会有更好的机会。”能把事情熄下去的只有杨垣紫,她得考量为了一个可能达不到的目标,长期搅乱两家关系,是否值得?!
杨兴武无奈应下。杨家的路只会越走越窄,现在调不过来折彦质,将来更加难,开封对盐定路的防范只会越来越严重,因为杨家的路同样是在加快的。
……
凤翔府。
梁氏看着堂下杨垣紫不肯应下,差异莫名,说她一点不着脑是假的。杨垣紫自从嫁给折彦质,极少忤逆她,婆媳关系非常好。
梁氏这次急急把杨垣紫从渭州又喊回来,是她发现杨家这次态度亦然不好。柳翠告诉她陈氏都写信去盐州骂李师师了,李师师就是说身体不舒服留在盐州。
梁氏希望实在两家这么吵,不如杨垣紫再去趟清风寨。杨垣紫尽量不愿,说李师师和杨元奇都在盐州,李师师行事任性,李师师不肯她回去也是枉然,难道要逼杨家休了这个儿媳妇?!
云艺菲对这场事也是很奇怪,李师师并非不可沟通的人啊。不过关于杨垣紫这个说法,她倒是认同:“太太,杨家儿媳妇有其范围内的权利,没脱出权责范围她做什么都行。这件事对杨家是有利的,对折杨两家的关系是有伤害,但……但又却是对凤翔府有利。”
梁氏怒道:“我不需要她来做对凤翔府有利的事。再说,折家现在风雨飘摇,要是府州和凤翔府心生罅隙,这才是最大的不利。”
云艺菲欲言又止,梁氏说:“有什么不能说的?!”
云艺菲叹:“凤翔府已经表态不同意这事,甚至太太你也有几封信函去到清风寨。李师师打交道的目标是府州,不是凤翔府。太太,这事凤翔府已经做完了。至于……至于……垣紫姐姐这里,你既然相信和垣紫姐姐无关,那不如放下这事。让府州和盐州吵去。李师师敢这么扛着杨家陈老太太,那多半也有杨元奇的意思,他一定要为姐姐张目,你逼垣紫姐姐去盐州,这是何道理?”
梁氏愣了愣:“折家是家族,这是一大家,根本利益在府州,不需要别人为我们出头。”
云艺菲回:“太太,原来老爷在府州也是这么想的吧,只是府州折家有没有顾虑我们这一系呢?!老爷去世呢?府州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利益!”
梁氏“你……你……”他们这代都是以府州为折家根本利益,折可适都愿意接麟府路不就在于此?他弃掉的可是泾原路二十年的经营。折可适和梁氏以大局为重,不代表小辈一定会如此。
杨垣紫轻声说道:“母亲,太太,彦质在渭州很难,折家骑兵却也没有几个将官回府州。”
梁氏愕然,她能听出杨垣紫这话声音再轻有怨气。
折可适不是折克行的儿子(前文有误),折可适是府州折家另外一系,关系相对有点远。折可适在泾原路闯出自己的路,有点类似杨兴武闯出自己的路。不同的是,杨家本家式微,杨兴武的步伐就从容。而折家依旧庞大,折可适回府州成为家主却走得艰难,为顾大局他只能让出利益。现在回过头来,牺牲最大的是折彦质,折彦质率领这支折可适起家的骑兵队伍,失去了最大的依靠,又不能调去府州。
梁氏问:“他们怎么想的?”
杨垣紫喟叹:“府州调不回这支军队,只能抽调回去部分将官,他们在府州很多时候得重头开始,这如何能安战士心!这些人在泾原路日久,很多人家已在这里。”
梁氏默然,折可适回调,基本盘却大半留在泾原路,府州只有一个折彦野,他刚刚成年,是撑不起这一系在府州的利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