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妙常和扈三娘谢过。
高俅这时候问:“杨家非得在盐定路?”哪怕现在杨家南下,官家和开封朝堂起码都会给这个家族富贵。
回答的是扈三娘:“那里有清风明月寨,扈家是横山族出身,杨家和横山族结缘于盐定路,有的事已经难分彼此。那里有杨家的承诺,当杨家举族北迁,很多事就不会回头。”
一旁的陈妙常补充:“杨家不想在开封某一天被权势之争撕碎,有一个地方落脚是为清净。”
高俅点头,每个家族都有自身的选择,不说杨家,他的恩主苏家不一样躲在那里不再问朝堂是非,那里也是蜀党最后那批人的栖身之地。
高俅问“几千精锐骑兵调盐定路,要真认真论,都不是大事。只是盐定路杨家在中枢眼中颇为特殊,你们真的想好了策略。”
陈妙常和扈三娘来这里,刚才说得很清楚,有人问及他才帮忙说一两句好话,这其实也是高俅应下的原因。到了官家来问他,那事情就七七八八,最后是金口一开的事,不过是这个口怎么开罢了。
陈妙常这时候摇头:“没有!事在人为,总要试试。”
高俅:“那就祝杨家顺利。”
陈妙常和扈三娘:“祝高家前程似锦。”这是杨家两位夫人的祝语,她们说的时候并不勉强,或许现在不过一句客气话,将来却很重要!
陈妙常和扈三娘两个人告辞离开,至于她们准备的一连串礼物,陈妙常在最后没有给出来,因为高俅第一句话。当高俅以旧识概叹,陈妙常设身处地就不愿在送这份厚礼,现在的高俅并不缺这些。当然,这份礼会有利息,起码当杨家得势时候他们这么认为。
当高家下人把杨家两位夫人把几个马车拉走的事说给高俅,高俅微微一笑,他得官家信任,高官厚禄,不缺!他宁肯杨家欠他的是情分!当他们聊及过往,两位夫人还是把礼物送上,他会收,事情真到他头上,他也会履行诺言,只是,高俅总觉得他们两家没必要走到这一步。当年高俅在开封,同样和现在定边路那些家族相交匪浅。只是世事难以预料,人生际遇就是如此,他成为了端王府的旧人,他们却成为了旧党的旧人!
……
府外。
扈三娘问陈妙常:“这事真会到官家案头。”一个五千精骑的调动,首先要通过的是枢密院。
陈妙常说:“事在人为,相公也没答案。刚才我说的是实话。”
扈三娘微微点头,这事本就如此。她们来高府也不过是提前打一声招呼。别事情临头再来四处想办法,关于折家骑兵调盐定路,这事对于杨家非常重要,容不得一点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