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解释说,别看现在是八月底,白天气温三十多度,可这里海拔高呀,都一千六百多米。到夜里只有几度,甚至还有可能是零度。
他前世来过延安,知道这里的厉害,早就做了准备。
于华啧啧称奇,说长见识了。
孙朝阳:“有点晚了,也没班车,咱们走着进城吧,走一会儿身上就暖和了。对了,你是来参加陕西作协的活动吗?”
于华摇头:“不是不是,是来讲课的,延安文联搞了个培训班,请我过来讲课,朝阳,你来这里是怎么回事?”
孙朝阳大概把自己来这里的缘故和于华说了说,又问他讲什么课,是什么内容?
于华以前名气不大,就是个普通青年作家。但今年突然爆发,一口气在《收获》上发表两部作品,简直就是收获社的当红炸子鸡,那特么的可是收获啊,国内文学的最高殿堂。另外,在《北京文学》上也有两部作品问世。
此时的他功成名就,已经是先锋派文学的代表人物之一。
延安文联请于老师来给学员们讲讲先锋文学,他是个喜欢玩的人,就喜滋滋过来了,然后被冻得鼻涕长流。
孙朝阳又问于华住哪家酒店,在延安期间好去找他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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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华得意洋洋:“东圣酒店,很高级的。听人说,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延河和宝塔山。”
孙朝阳哈哈一笑:“我也住那里。”
“这不是巧了吗?”于华又问:“朝阳,带火柴没有。”
孙朝阳:“我又没有抽烟,带什么火柴。”
于华是抽烟的,满面都是失望:“走得匆忙,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憋死我了。”
当下就和孙朝阳出了候机室大厅,沿着公路朝远处的延安城走去。
夜里的风很冷,很干燥,口鼻里全是灰尘的味道。
但天空却满是繁星,看起来如此高远。
于华虽然忘记带火,却带了手电筒,拧亮了,光柱子刺向前方。
光线反射到二人身上,黑白对比,宛如罗勃朗油画《夜行》画面。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面,自然要谈文学。
孙朝阳说于华在收获和北京文学发表的四部作品他都看了,个人风格已经成熟,于华你可以考虑写写一些更重要的作品,或者说写成名作代表作。
他心中暗笑:下一步于华你可以写《河边的错误》和《现实一种》了。
《河边的错误》是于华早期创作集大成者,是对青年时代创作的总结,标志着他创作生命的彻底成熟。
后来,九十年代初于华出短篇小说合集的时候,就用《河边的错误》做书名。
于华说:“朝阳,我看了你的《张大民的幸福生活》。”
孙朝阳:“多提宝贵意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