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位副社长感慨:“永州有异蛇,黑之白章,触草木尽死。以啮人,无御之者。苛……”
孙朝阳咳嗽,打断他:“别发牢骚。”
工头:“如果孙总你实在接受不了这玩意儿,我给大伙儿弄点黄角蜂泡酒。”
黄角蜂是四川土话,学名虎头蜂,就是人们常说的马蜂。
四川的马蜂毒性大,常常有农民的牛不小心撞到蜂窝被蛰死的事情发生。
以前砖瓦厂里有个青年工人脸上被蛰了一记,脸肿成馒头,眼睛变成一条缝。当地有个偏方,说是产妇的人奶可以减毒消肿。于是,这哥们儿看到妇女同志的大熊就两眼冒绿光,虎视眈眈,跃跃欲试,搞得人人自危。
马蜂泡酒的时候会分泌出大量的毒素,在酒液中凝成米粒大小,对治疗风湿和关节炎有奇效,也让人能够接受。
孙朝阳想起父亲的腰,顿时大喜:“要得,要得,麻烦你帮我弄点。”
孙爸爸的腰其实也没好完全,时不时会发作一下。还好北京城医疗资源发达,有病立即去治就好。
工头:“孙副总,我那工钱,你看……”
孙朝阳支吾:“还有一户没有交钱,等入了帐,我给你就是。你别啰嗦了,烦。”
工头嘟囔:“我也烦。”
吃过午饭,几位领导招呼大家在空地上开会,宣布抓阄分房事宜。
工头已经在工棚前摆了桌子椅子,泡好茶水,请领导们坐下。
分房由周宗阳这个名义上的一把手主持,他拿出稿子念了半天,给大家介绍分房规则。
大概内容是,三楼是留给上级领导和社里的社长总编副总编的,就不参与抓阄,按照职位高低协调。
四楼是主编和部门主管的,其他楼层则分给普通员工。
这次抓阄由老高负责,他来宣布。
众人兴奋地鼓掌,把手都拍红了。
抓阄的顺序由于大家交钱的先后来,先交的先抓,全凭运气。
先抓的是四楼的部门主管。
工头拿过来一顶安全帽,放长条桌上。
八十年代建筑工地不讲什么安全生产,你干活的时候被砖头砸了脑壳,甚至被钢筋刺到,只能怪你运气不好,工头也不赔钱的。所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再说了,安全帽挺贵的,那时候工业品都值钱,你就算想买,也没地方买去。
大家干活的时候都光着脑壳,所谓黔首。
孙朝阳一看,这样不行啊,就勒令工头去搞安全帽,不然就别想拿钱。
工地有了死伤固然是惨事,真出了人命,大伙儿住这里也不吉利,影响房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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