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就天天泡在工厂的图书阅览室里,将各大文学期刊细细读来,读上几日,感觉有所收获,就铺开稿子写了一篇中学生作文,投给《收获》。
现实很残酷,她实在没有这个天分也没有这个能力,投了十几家刊物没有回信后,换任何一个人,早就认清楚自己,转移志向了。所谓,立常志。
不过,女性比起男人最大的缺点是偏执,最大的优点是耐得了烦,意志坚定。冉云不服气,依旧笔耕不辍,写完还让姐夫哥帮着点评和修改。
她一星期写六七篇中学生作文,产量很大。
刚开始的时候,迷大爷看在妻子的面上还指导了几次,发现小姨子实在不是那块料,就烦得不行。
他以为小姨子也就是一时心血来潮,没准过得一段时间兴趣就转移了,不用当真。为了摆脱这张讨厌的狗皮膏药,迷大爷忍无可忍,索性亲自提笔把小姨子的两篇作文动了大手术,投去地区的报纸。
报社的文艺版编辑和迷大爷是朋友,加上迷大爷的文笔是真的不错,稿子也用了。
不料,冉云发表作品后,受到鼓舞,写起东西来更是狂热,产量更大。
迷大爷做了乡长,工作本就繁忙,累了一天回家,还被小姨子的文字垃圾轰炸,你还不能发怒,还得小心照顾小姨子的情绪,维持家庭气氛的和谐,搞得身心俱疲。
《中国散文》搞征文之后,冉云有了兴趣。她感觉自己在地区小报上发表豆腐块文章实在拿不出手,必须上大刊物才能成名成家,才能移民北京。
《中国散文》是散文界标杆,如果再拿一个奖,那就是一举成名天下知。
于是,冉云花了两个月时间精心炮制了一篇文章,于上个月投给编辑部。
不出意料,文章石沉大海,杳无消息。
冉云急了,就让姐夫迷大爷问问孙朝阳,看能不能上刊物,再得个奖项什么的。
小姨子的水平迷大爷是知道的,实在拿不出手。如果跟孙朝阳打招呼,搞不好还被孙同学嘲笑,那你受得了吗?
那天,迷大爷在外面应酬回家,喝了点酒,有点醉。冉云过来说这事,迷大爷忍无可忍,终于说了实话。道,冉云,你没有写作才能,你的文章都是垃圾,垃圾中的战斗机。我也是要面子的,跟孙朝阳打招呼可以,但你也得有那个水平才行,这么搞,不是胡闹吗?
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上班,我再给你介绍一个青年英才结婚生孩子拉倒。对了,县卫生局潇洒科的小周,大学生,前途无量,要不要处一处?
潇洒科就是消毒杀菌科的谐音,很独特的部门,小周据说要提为科长了,在婚恋市场上很抢手。
冉云一个文青,没想到姐夫竟然说出这种庸俗的话来,哭着把姐姐家桌上的剩饭剩菜摔了一地,捂脸痛哭而去。
迷大爷妻子回家,看屋里一片狼藉,问清楚缘由,又把迷大爷给修理了一顿。
冉云被姐夫埋汰了一顿,很痛苦,也很不服气。
想了两天,连假都没有请,直接买了火车票杀往北京找孙朝阳,说是要问问稿子的事情,问能不能发表,能不能得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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