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朝阳的前世,王骁波在九十年代转职职业作家,稿子屡投不中,就算发表了,也卖不动。但在这个时间段,他的作品不停发表,社会反响不错,这让他自信心爆棚,感觉赚钱好像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过得两日,华夏那边的版税寄过来。王骁波照例去邮局取钱。这回,邮电局那个小姑娘的白眼翻得更是看不到一点黑色,总共有一万二千三百一十六块,十二扎,满满当当装了一书包。
这个时候,王小波的感冒更严重,扎了三天针,屁股都扎得起了硬块。
不过,等到他找了个板儿车,把物品拖去新房,里面的暖气开得好大,把他烘出了一身汗,人也舒服了。
房子很新,三居室,有独立卫生间,宽敞的厨房。地面铺着这个时代少见的水曲柳,墙上还装了墙裙,客厅是真皮沙发,水晶灯照得纤毫毕现。家里的电器也配齐了,清一色小日子的电器,电视竟然还是彩色的,让人彷佛置身于宾馆酒店里。
这样的地方别说住,就算多看一眼都叫人身心舒畅。
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难怪蒋见生敢要一百多块租金,确实值得起这个价。
卫生间用的是电热水器,不,说电热水器也不准确,是用一个白铁皮做的桶,里面装了热得快,用的时候,放满水,把电闸推上去烧上一个小时就成。只可惜,现在电压不稳,你真用这电老虎,非把整栋楼的保险给烧了不可。所以,只能是个摆设。要想洗澡,估计只能去外面的澡堂子解决了。
在之前,王骁波和蒋见生见过一次面。
老蒋名下不是有家《今古传奇》的杂志社吗,就跟王骁波约稿。
我们的王二同学感到奇怪,说,你们今古传奇是做通俗文学的。恕我直言,我写的东西似乎不能通俗,骗稿费的事情固然做不得。而且,所有的作品都是我的心血,如果在你杂志上发表,读者也不爱看,那不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吗?
蒋见生哈哈大笑,道:“谁说要把你的文章刊载在今古传奇上了。现在到处都在搞改革,王骁波的你的《思维的乐趣》卖得不错。要不,我们再扒拉几十篇散文,做本书。我出资源,挂靠武汉那边的出版社,版税我给你六,大家发财,大家发财。”
王骁波的《思维的乐趣》卖得非常好,按照出版界的规矩,新人作家的版税是十一,优秀作家是七,蒋见生开出六的版税,已经很有诚意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但王二同学和华夏那边已经建立的关系,轻易不想换地方,再说,这么干,他觉得有点对不起李建初总编。
蒋见生道:“作家和编辑并没有人身依附关系,大家纯粹就是工作关系。骁波,你的散文说句实话,很有深度,但读者面未免窄了些。趁现在还有热度,等抓紧出书,干上一票。不然,热度一过,就恼火了。朝阳说过,文学时代很快就要过去,咱们得抓紧这两年,赚够指标,至少也要把名头打响,未来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在商言商,我给的钱多,你给我稿子,很合理。对了,这个项目孙朝阳也有份的。”
王骁波:“我想想。”难怪孙朝阳这么热心,原来这小子也要参与分红,也是个奸商。
此刻,他搬进蒋见生的房子,看到眼前的舒适的生活环境,心中满意,倒不抗拒和老蒋合作了。
屋子里放了不少好吃的东西,有午餐肉、巧克力、黄桃罐头,最妙的还有好多酒。白酒、黄酒、红酒都有。
白酒是不能碰的,被孙朝阳念紧箍咒一样地念了很多次,王骁波都怀疑自己浑身是病,也许躺在床上,眼睛一闭,就在不能睁开,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屋里好热,王骁波脱得只剩一件衬衣,开了红酒,就这巧克力和罐头,看着窗外下班回家的人,举杯:“无名的人啊,我敬你一杯酒。”
王骁波搬来这里住行李中最多的是书籍和手稿,他是个勤奋的人,笔耕不辍,这些年积下了很多稿子。
一边喝着酒,一边翻看自己的手稿,从中挑了二十几篇自我感觉写得还算有趣的文章,用针线装订成一本。没错,这些稿子都是要给蒋见生的,希望能赚些钱。
既然要出书,书名还是应该有的。
王骁波又喝了一杯酒,想了想,提笔在封面写《一只特立独行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