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胜邦:“孙朝阳你每年赚那么多稿费,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吗?”
万万:“都买不起吗?”说着话朝孙朝阳眨巴着眼睛。
吴胜邦霍然回头盯了万万一眼:“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喜欢接嘴?”
万万下意识道:“你这个同志怎么……书记,我没有,我没有……”
孙朝阳哈地笑出声来。
吴胜邦:“少嬉皮笑脸。”
万万鼓眼睛:“少嬉皮笑脸。”
吴胜邦被她复读得脑壳嗡嗡地,也懒得再说,脱掉身上那件法国大牌羊毛绒大衣,扔给孙朝阳。刚要说话,立即闭上嘴巴,指了指万万,又指指众作家。
万万这才醒悟,脆生生道:“各位获奖作家同志们吃好了没有,中协为大家准备了专车,停在宾馆大厅外面,请各位同志上车去会场出席颁奖仪式。”
孙朝阳好不容易被吴胜邦解了围,如何敢在久留,低头朝餐厅外跑。
一辆大巴已经停在那里,孙朝阳上车挑了最后一排座位坐下。吴胜邦说得对,今天这个场合穿军大衣确实不合适,是自己疏忽了。
他正在换衣服,众人也跟着上车来,为首就是跳水姐,她一步一步,坚定朝最后面走来。
孙朝阳心中祈祷:“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跳水姐如何肯放过孙朝阳,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匆匆,太匆匆。”
孙朝阳又开始流汗:“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姐,你也看琼瑶小说,这么巧?”
跳水姐:“油腔滑调。”
孙朝阳:“我老实巴交。”
“你对我干巴巴。”
“我湿乎乎。”
跳水姐满眼都是怒火:“孙朝阳,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
孙朝阳:“我很枯燥。”
跳水姐捏着手,牙齿紧咬着下嘴唇。
那边,万万请点完人数:“书记,人到齐了,发车吧。”
看了看,车上挤得很满,只跳水姐身边还有个空位,就走过来坐下。
这样一来,孙朝阳坐最后一排右手靠窗,旁边是跳水姐,跳水姐旁边是万万。
他禁不住松了一口气,有万万在,跳水姐大约是不好再乱说话的。万万,好同志,你可算是救了我一条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