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不是太喜欢孙三石的作品,主要是不喜欢他那种风格。孙三石的小说中《棋王》和《暗算》是代表作,《文化苦旅》是散文代表作。《棋王》太吊二郎当不正经,《暗算》在思想性上有问题,主角的身体和人格上都有重大缺陷,不符合文学作品中高大上的主题,和她的观念有冲突。至于《文化苦旅》,文风更是油滑,就好像吃甜点,刚吃的时候是爽快,吃完却齁的紧。
女教授还是喜欢史铁森那种真挚的有着浓烈情感的作品,没有什么比真诚更值得宝贵。
史铁森就好像赤子,而孙三石则是个油腻中年。
但这只是教授的个人口味,但她却不得不承认,孙三石确实是新生代最优秀的作家,没有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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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教授回忆了一下,她记得去年在看过的一篇孙三石的专访,上面就有他的照片。因为心里对其不是太感冒,就瞥了一眼就不再看。
咦,孙朝阳不就和杂志照片上一模一样吗,就是那古灵精怪不正经的笑容。
女教授顿时呆住。
在回家的公交车上,旁边有几个戴眼镜知识分子模样的人正拿着报纸聊天。
“报纸看了吧,首届鲁迅文学奖的获奖作品和作家名单出来了。”
“看到了,看到了。”
“嗨,今年的鲁迅奖好像没有什么有份量的作品,美中不足。”
“是啊,有点遗憾,这么大的奖,没有一部有份量有影响力的作品。”
确实,一九八四年不是大文学年。伤痕文学已经式微,大伙儿以前读得多了,对老一辈作家们的无病呻吟也腻了。而新一批作家虽然接受了西方先进的文学观念,但在创作上还处于摸索阶段。大家都在找题材,找个人风格。
到八五年的时候,新生代作家才成长起来,不少人在这年完成了自己的成名作甚至代表作。比如莫言的《透明的红萝卜》,韩少功的《爸爸爸》,李航育的《最后一个鱼姥儿》刘索拉的《你别无选择》。另外,还有洪峰马原等人创作的脍炙人口的作品,苏童、阎年科等人也开始发表才华毕露的作品,他们的才气藏都藏不住。
直到一九八六年,当代文学达到最顶峰。
然后开始慢慢走下坡路,直到九十年代,文学时代终于成为过去式,一个网络大娱乐世界来临。
女教授也是搞文学研究的,顿时留了意。
几人还在讨论。
其中一人反驳:“也不是没有好作品,你狭隘了。”
“你说的是短篇小说《土拨鼠之日》吗?对,小说才是文学奖的重中之重,但这本书能够获奖实在太意外。毕竟是科幻小说,科幻是什么,是通俗文学啊。而且,发表在《科学海洋》上,那本杂志算纯文学期刊吗,有什么影响力。《土拨鼠之日》勉强靠到魔幻现实主义上面去,不能服众,是会引起争议的,”
“我说的是《土拨鼠之日》吗,那篇小说就是垃圾,没准是走了后门。不过,客观地说首届鲁迅文学奖还是有好作品的,比如孙三石的《文化苦旅》。”
几人同时点头说,对对对,孙三石这部作品确实让人服气。有《文化苦旅》,本届鲁奖的档次一下子就上去了。
女教授忙问几人要了报纸,看了半天,终于在散文奖一栏中找到《文化苦旅》和孙三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