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跟你说赌博的事情,符处长,你确定那天没有人单独行动进城去玩,去逛那种地方?”
“没有,没有,我以人格保证。”
吴胜邦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老符:“可是赌博的事情……”
吴胜邦问:“孙朝阳他们的扑克打多大。”
老符:“挺大的,一局一法郎。”
真是大,性质有点严重。不料,吴胜邦却道:“不大,一法郎在法国也就够上一次公共厕所的。按照当地物价标准,构不成赌博,只能说是娱乐。好,既然孙朝阳他们没去阿姆斯特丹,就没问题。不然传出去,咱们中协的名誉可就扫地了。”
老吴松了一口气,他说的是为了中协的声誉,其实是在担心孙朝阳因此被评委被打低分,和这届鲁迅奖失之交臂。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一个中协的工作人员进来。此人是上次出国访问团的翻译,他把嘴巴凑在吴胜邦耳边说了半天。
老吴的脸色渐渐铁青,最后喝道:“你知道就好,不许外传。”
翻译低声说:“晚了,评委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我也是听到他们的议论,才来向您汇报。”
吴胜邦挥手打发走翻译,摸出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气得捏成一团,狠狠扔地上:“不争气的东西!”
老符:“领导,怎么了?”
吴胜邦愤慨得无以复加,说,实锤了,孙朝阳出国确实看过光屁股外国女人,不过却不是在阿姆斯特丹,而是在法国。那天不是有个外国导演约他去见面吗,同行的还有老陈,一个安徽的着名作家。那地方正在举行派对,都是天体。几十个男女女天体。
老符好奇,问,什么是天体。在知道是不穿衣服之后,顿时噤若寒蝉。道:“领导,我脑子有点乱,你让我想想。我是领队,不管怎么样,该负的责任我一定会负。”
“你你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吴胜邦指着老符:“你辜负了组织对你的信任。”
不管吴胜邦如何气急败坏,本届鲁迅文学奖最后一项散文的评选于饭后一小时开始。
进入终审的散文集不多,总共十三本,要由每个评委打分,然后按照分数高低排名,总分前六获奖。
吴胜邦重申了纪律后,坐到一边端详正在打分的各位评委,一看,心头更气闷。评委们全是中老年人,往日午饭后血糖上去,都是精力不济,一个个蔫头蔫脑的,不停抽烟不停打哈欠。但今日却怪,大家都神采奕奕,互相对视中都看到彼此面上玩味的笑意,显然正沉浸在孙朝阳的惊天八卦中无法自拔。
“完了,孙朝阳完了。”吴胜邦心中叹息:“评委们一个个都是道德标兵,喜欢给人扣大帽子,孙朝阳出了这么大一件丑闻,还不被他们给整死。也罢,就当是个教训。人成长过程中总要经历挫折,只是……这个挫折未免太大了。”
他没看到,下面的迟春早也是一脸的丧气。老迟也挺绝望,耷拉着脑袋闷头嗑瓜子。
很快,大家的分数打完,万万开始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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