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何水生吃得少,脸上还带着郁闷,孙朝阳问老岳父怎么了,他又不说。
眼见着年夜饭就要散场,老何终于忍不住了,把筷子一放:“陈老,我要给你提个意见。”
何妈妈已经醉了,斜视丈夫,淡淡道:“你的意见不重要,不过我还是想听听,说!”
何爸爸被妻子这一眼盯过来,额上顿时出了一层汗水,结结巴巴:“陈老你平时只顾着工作,太不注意身体,我要批评你。”
众人:“……”
陈忂:“有话快说。”
何爸爸这才讷讷道:“刚才你怎么不敬我的酒。”
大家扑哧一声笑起来,这老头原来是为这事生气呢!
陈忂咯地笑起来,说了声小气,就端起杯子和丈夫碰了一下:“新年好。”
何水生大怒:“这么敷衍,不行,你站起来致辞。”
陈忂这才站起来,刚一站起来,身体却是一阵摇晃,何水生忙扶住她:“陈老,你醉了,要不回去休息。”
陈忂正色道:“何水生,虽然你平时什么事情都不做,什么都不管,在家里不是看书就是听音乐写字,但你还是为这个家庭做出了巨大贡献的。”
何水生好奇:“什么贡献?”
陈忂目光中全是柔情:“我看到你心里高兴,我开心,我感觉自己的劳累是有意义的。”
“这叫什么话?”何水生更郁闷了。
吃饭的时候,孙爸爸和孙妈妈还说了一件事情,大年初三,他们要回老家一趟办理病休手续。
孙永富的腰病让他失去了劳动力,按照厂里的制度,应该调岗。但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老孙心脏有问题,鬼知道继续上班病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索性病休了事。至于杨月娥,自然是嫁夫随夫,也跟着老孙来北京和一对儿女生活。她心口烧的问题一直没有怎么解决,一慌起来就吃冰糕,到北京后正好治疗调养,这次回老家也要办理病休手续。
说起搬来北京,杨月娥有点愁,说家里那么多东西都带来北京,多麻烦啊。
孙永富说,你还真打算把你那些坛坛罐罐都带过来啊,你不嫌麻烦我还嫌麻烦。不拿了,都给我舅子。
杨月娥点头:“好,不拿了。不过,相框得带过来,里面是朝阳发表的作品。”
“由你。”
二人回老家后,还要走亲戚,到杨月娥娘家拜年。对了,孙小小也要去,毕竟她投资了舅舅的砖厂,要去看现场,也算是社会实践。反正三月一号才开学,有的是时间。
孙永富杨月娥这次回老家,也要在舅子的厂子里帮帮忙,帮他把摊儿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