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朝阳点头:“老木,我这几天恰好有时间,如果再晚的几日又要去忙春晚的事情。咱们明天开始就去查,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出版方在说。不过,这该死的小雨伞究竟在哪里呢?”
木呐:“我在京城还有同行熟人,应该能够问到。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旅馆,明天一大早过来找你。”
他站起身来,却打了个趔趄,口中发出干呕声。
原来,老木家负担重,平时生活挺困难的,这才想着调去出版局,那边的待遇比出版社可好多了。而且因为是主管单位,油水也多。刚才好不容易喝到泸州老窖,一时贪杯,干掉了半瓶,竟有点醉了。
孙朝阳忙扶住他:“老木你这样子怎么回旅馆,算来,先在我这里住下,免得明天又要汇合浪费时间,嗨,你别吐啊。”
木呐:“对,吐不得,这酒多贵啊,一口吐出去亏大了。”
孙朝阳家房间虽然多,但都没有收拾出来,只得让老木睡客厅,好在暖气足,也不怕他冻感冒。
夜里,孙朝阳起夜,听到客厅有铜钱声响。定睛看去,却是木呐拿着铜钱在起卦,口中喃喃道:“原先的卦象我今年要沾染因果,有一个大劫。原本以为被人打了,这个劫数就算是过了。我内心还在忐忑,如此大劫就这么了却因果是不是太简单,却不想原来是应在这里……这劫数如果过不去,我调动的事情也就黄了,这辈子也没希望了。”
老木满面都是颓丧。
孙朝阳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睡吧,别想太多,把自己搞抑郁了。唯心主义要不得……明日卦象如何?”
木呐:“依卦象来看,你我都要命犯小人。”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整个晚上,木呐都在发出叹息,听得孙朝阳心中不忍。这事如果处理不好,自己名声受损,也要损失一大笔钱不说,老木调动的事情也搞不成。
木呐所在的出版社是事业编,如果调去版局则转为国家干部。
八十年代企业工人收入最高,其次是国家干部,最后才是事业单位。但是九十年代后,则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尤其是退休待遇,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看老木的年龄,估计十年后就到退休年龄。
如果这次调去版局,至少能有一个优渥的晚年生活,这事对他确实挺重要的。
再说,老木人不错,孙朝阳和他也算是朋友,大家得一起想办法把这事给解决了。
孙家的早餐挺简单,咸菜稀饭荞麦粑粑。
荞麦粑是蒸的,味道依旧好。
木呐喝一口粥叹一口气,忧心忡忡。